三家文具店的購物小票。十月十一號，星期五。有人在這家店買了一塊藍色電子表，跟丁一凡手腕上那塊一模一樣，同品牌同型號。"
我把小票放在桌上，推向中間。
"十月十一號買的表。十月十四號星期一，這塊表就出現在了我兒子的書包里。"
會議室很安靜。
有人伸著脖子想看那張小票。
周麗的手指不敲桌面了。
"文具店老板娘記得買表的人。"我說，"三十多歲，燙頭，紅色指甲油，開一輛白色的大車。付款方式是手機掃碼。"
我沒有看周麗。
我不需要看她。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家長都在看她。
"何女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終于開口了，聲音很穩，"您說的這些只是一個店主的口述和一張小票。小票上只有商品名稱和日期，沒有購買者姓名。您憑什么就認定是丁一凡的家長買的？"
"我沒有認定是誰。"我看著他，"我只是把小票拿出來給大家看了。誰心里有鬼，誰自己清楚。"
西裝男人的嘴角繃了一下。
"再說了，手機掃碼支付是有記錄的。"我口氣平平淡淡的，"那家文具店裝了監控，老板娘說保存三十天。今天是十月十七號，距離十一號才六天。"
"你查過監控了？"周麗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尖了半度。
"還沒有。"我第一次正眼看她，"不過如果周女士覺得有必要，我們現在就可以一起去看。"
周麗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慌張，更像是被人踩了腳卻不能叫出聲的那種。
"這不是正規的調查方式。"她轉向陳校長，語速快了起來，"陳校長，一張來路不明的小票就能在這里誣賴人？誰知道這小票是不是她自己去買了一塊表開的？"
靠窗的那個家長忽然說了一句："那查監控不就清楚了？"
這話聲音不大，但屋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說話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我認得她，她女兒叫許諾，跟何小宇同桌。
周麗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家長縮了一下脖子，但沒低頭。
陳校長用指關節輕輕叩著桌面，像在權衡什么。
趙主任這時候插了一句："何女士，學校處理學生**有正常的流程。你搞的這一套不是正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