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根深葉茂的，你一個在家帶孩子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拿這個。"我把那張小票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桌上。
何建軍瞟了一眼："一張買表的小票？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有人提前三天買好了一模一樣的表，栽贓給一個八歲的孩子。"
"就憑一張小票？你連買表的人是不是周麗都不確定。"
"老板娘描述的長相、車、支付方式全對得上。"
何建軍沉默了幾秒，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何芳，我再說最后一次。你別鬧。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對誰沒好處？"
"對小宇。"他盯著我，"你把丁家得罪了，小宇在那個班還怎么待？吳老師以后怎么對他？你想過沒有？"
我張了張嘴，話堵在嗓子眼里。
他甩了一句"我去洗澡"，進了衛生間。
我一個人坐在飯桌前，桌上的菜涼了，那張小票被何建軍的碗壓了一個角。
我把它拿起來，重新疊好，放回口袋。
何小宇房間的門縫里透著一點光。
我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他沒在寫作業。
他坐在床邊，手里攥著一支鉛筆，對著一張白紙發呆。
"小宇。"
他回過頭，看見是我，趕緊把那張白紙翻過去。
"在畫什么？"
"沒什么。"
我走過去，把紙翻了過來。
上面畫了一個小人，站在一群人中間，頭上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小偷。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小宇，媽媽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那塊表是誰放進你書包的？"
"我不知道。"他搖頭，"課間操的時候書包都在教室，我回來就看見吳老師在翻我書包，說丁一凡的表在里面。"
"課間操的時候丁一凡也在操場上嗎？"
何小宇想了想："他一開始在，后來說肚子疼，吳老師讓他先**室了。"
說肚子疼。提前**室。
我閉了一下眼睛。
"你信媽媽嗎？"
何小宇用力點頭。
"那你記住，你沒有偷任何人的東西。這件事媽媽會處理。"
我幫他把那張畫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在校門口見到了劉梅。
她燙著**浪，背一個紅色的挎包，嘴里叼著吸管咖啡，遠遠地就開始罵。
"幾天沒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