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紅了臉說不出話，最后扛著面粉低著頭走了。
那天晚上吃飯，蘇敏低著頭扒飯，突然開口："嫂子，今天有人在學校門口攔住我，問我你是不是搶了我們家的錢。"
蘇陽的筷子停了。
馬秀芝眼圈一紅，把碗一放就哭了。
蘇建國悶頭扒了兩口飯，清了清嗓子："秀芝，你別哭了。都是你哥瞎說的，過兩天就沒人念叨了。"
馬秀芝抹著眼淚："他哪是瞎說？他是故意的！當年咱家最難的時候，我拿了我攢的八千塊給他周轉，說好半年還，到現在七年了，一分錢都沒見過。現在倒好，他反過來跟人說是咱欠他的！"
蘇敏咬著嘴唇的內側，聲音繃得很緊："八千塊的事我知道，媽你當時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全給了舅舅。"
八千塊。加上二十年前的兩萬。
他們家借出去的錢，從來沒要回來過一分。
反倒是馬德彪，張嘴就說蘇家欠他的。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蘇陽。他沒抬頭，右手**左手的繭子，搓得很用力。
"蘇陽，你家鋪子的賬本在哪？"
他抬起頭。
"賬本？在后廚的柜子里，我爸鎖著的。"
"那個柜子里，除了賬本，還有什么？"
蘇建國接了話："有幾份老合同，有房產的紙，有營業的證。怎么了？"
我搖了搖頭："沒什么，隨便問問。"
我沒有多說，但那天晚上睡覺前，我用手機查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桂溪鎮蘇記桂花酥鋪面的產權登記信息。
第二樣，馬德彪過去三年的民間借貸**記錄。
第一樣查不到太多，需要去窗口調檔。
第二樣跳出了三條結果，全是被催收的。
我退出頁面，關了屏幕。
明天先不提，讓**飛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鎮上的張嬸拎著一條魚來了蘇記，說是給蘇建國添個菜，順便拉了拉我的袖子，塞了一張疊好的紙條到我手里。
我捏了捏，沒當場打開。
等她走了之后，我在后廚的角落里展開那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他家那個兒子賭錢欠了一**債，別信她家的話。"
我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里。
這個張嬸，有意思。
馬德彪給的"一個禮拜"還沒到，人倒是先來了。
這回不是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