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禮拜。"
他起身要走，路過我面前時停了一下，拿牙簽點了點我的方向："對了，林瑤是吧。蘇陽要是娶你，彩禮的事不歸他管，歸我管。到時候別說我不照顧你。"
他說完就走了。馬天賜晃著鑰匙跟在后面，出門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笑，那種笑讓人想上去扇他。
送走他們之后，整個堂屋死一般的安靜。
蘇敏蹲在墻角，聲音發顫："爸，那是咱家的配方，不能給他。"
蘇建國沒說話，轉身進了后廚。不一會兒就傳出砰砰的聲音，是他在用力揉面。
蘇陽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難看的笑："瑤瑤，我舅就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蘇陽，"我看著他，"你舅說的那兩萬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
"就是二十年前鋪子裝修的時候，舅借給了我爸兩萬。我爸從生意里一點一點還，三年前剛還完。但我舅不認，說當年的兩萬放到現在值十幾萬。"
"他有沒有留借據？"
"有一張，但不太正規。"
我點了點頭，沒再問。
那天晚上蘇陽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一個人**手掌上的老繭，搓到皮都紅了。
他背對著我，聲音很輕："瑤瑤，我從小被我舅管著。他打我我不敢還手，他拿我家東西我不敢要，他罵我媽我不敢吭聲。我知道自己窩囊，但我不想連累你。你要是想走，我不攔。"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蘇陽，你記住一句話。我要走，不會是因為你舅，是因為你讓我走。你沒讓我走，我就不走。"
他低著頭沒說話，但旁邊的燈光照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不搓了，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在我面前攥拳頭。
我知道，這場仗避不開了。
馬德彪打了個電話給鎮上的理發店老板，說蘇記用的桂花是隔年的陳貨。又打了個電話給菜市場的張嬸，說林瑤嫁給蘇陽就是圖他家鋪子。
三天不到，半條街都在傳。
蘇建國去進面粉的時候，糧油鋪的老板擠眉弄眼地問他："建國啊，聽說你們家那個兒媳婦，在城里有大房子，怎么看**們家蘇陽的？該不會是沖著你那個配方來的吧？"
蘇建國兩只手在圍裙上搓了又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