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他張了張嘴，想說“我改”，但他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他說了，她不會信。他以前說過很多次“我改”，他沒有改。
“林冉，我錯了。”他說。
“晚了。”她說。
## 第十章 一個人
離婚后，林冉一個人帶孩子。
前兩年很難。她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寶寶半夜哭鬧，她爬起來喂奶、換尿布、哄睡，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班。她請了一個保姆，白天幫她帶孩子，晚上她自己帶。保姆工資不低，她工資的一大半都花在了保姆和房貸上。她不敢花錢，不敢買新衣服，不敢出去吃飯，不敢生病。她把所有的錢都省下來，給寶寶買最好的奶粉、最好的尿不濕、最好的玩具。
有一次寶寶發高燒，燒到四十度。林冉半夜抱著他去醫院，掛了急診。醫生說要住院，她去辦手續，抱著寶寶跑上跑下，交費、取藥、辦住院。辦完手續回到病房，寶寶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巴干裂，閉著眼睛，呼吸很急促。她坐在床邊，握著他的小手，手很燙，她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燙得她心慌。她坐在那里，眼淚掉了下來，但她不敢哭出聲，怕吵醒寶寶。
她拿起手機，想給徐嘉辰打電話。她翻到他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劃過去了。她不想打給他。不是因為他不會來，而是因為她不想讓他來。她不需要他了。她在產房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現在寶寶發燒了，她也不需要他在。她一個人可以。
寶寶住了三天院，她請了三天假，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寶寶退燒了，出院了，她瘦了五斤。
后來寶寶大了，上了***，她輕松了一些。她升了職，工資漲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緊巴巴了。她給寶寶報了鋼琴班、英語班、畫畫班，周末帶他去公園、去博物館、去游樂場。她把他的時間排得滿滿的，不是因為她望子成龍，而是因為她想讓他過上好日子，比她小時候好，比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好。
寶寶五歲生日那天，她請了幾個朋友來家里吃飯。宋念來了，帶著她女兒。兩個小孩在客廳里跑來跑去，笑得很開心。宋念幫她在廚房忙活，兩個人在灶臺前切菜、炒菜、聊天。
“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