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上課------------------------------------------“沒有。你就是發燒說胡話，喊了幾聲熱，我給你換了件衣服擦了擦汗，然后就睡了。就這樣？就這樣。”。楊崢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真的。但童咲沒有證據，也不好意思追問，只能把滿腹狐疑咽回肚子里，繼續喝粥。：“對了，今天周幾？周四。周四上午有高數！”童咲差點把粥碗掀了，“我得去上課——你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上什么課。”楊崢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床上，“我跟輔導員請過假了，高數筆記我會幫你抄，你老實待著。”，整個人陷進被子里，不服氣地張了張嘴，但確實連跟他犟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認命地躺著。，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他站起來走到床尾，把童咲蹬亂的被子重新掖好，動作自然而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今天還有一件事。”楊崢邊掖被子邊說，“校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讓你今天下午再去抽一次血，監測信息素濃度變化。另外——”，展開來放在童咲枕邊。上面是手寫的幾行字，字跡工整有力，一看就是楊崢的字。“我昨晚查了一些資料，把魅魔返祖的注意事項和訓練方法整理了一下。”楊崢說，“你有力氣的時候看一看，有些東西需要盡早開始練，不然峰值期會更難受。”。上面寫著：呼吸調節法（情緒波動時）、信息素收斂分三步、尾巴控制的幾個小技巧，還有一行小字標注著“重點”和“易錯”。，但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像是花了不少心思整理出來的。
童咲盯著那張紙看了好幾秒，鼻頭忽然有點發酸。
“楊崢。”他喊了一聲。
“嗯？”
“謝謝你。”
楊崢正在收拾桌上的早餐包裝，聞言動作沒停，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童咲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楊崢今天的肩膀線條特別寬，腰特別窄，衛衣的下擺松松地垂在腰際，走起路來帶一點很淡的風。
尾巴又不受控制地從被子里探出來了。
童咲一把抓住尾巴塞回去，整個人縮進被窩里，只露出一雙桃花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楊崢在寢室里走來走去。
他覺得有什么東西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是返祖覺醒的事。
是別的什么。
＊＊＊
童咲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到第三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那股渾身發軟的虛弱感終于消退了大半。
他站在鏡子前檢查自己，桃花色的瞳孔還在，顏色比前兩天淡了一些，不仔細看的話像是戴了淺色的美瞳。那對彎角倒是小了將近一半，帽檐稍微壓一壓就能遮住。尾巴最聽話，已經學會了乖乖盤在腰上，貼著皮膚收好，衣服一蓋什么都看不出來。
信息素也穩定了很多。楊崢說他身上的焦糖味淡了，不湊近基本聞不到。
“應該可以去上課了吧？”童咲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問楊崢。
楊崢看了他一眼，把剝好的水煮蛋放進他盤子里：“你覺得行就行。不舒服就回來，別硬撐。”
童咲點點頭，咬了一口雞蛋，腮幫子鼓鼓的。
第一堂課是大學英語。童咲跟著楊崢走進教室的時候，好幾個同學跟他打招呼：“童咲！聽說你返祖了？什么類型啊？”
“魅魔。”童咲大大方方地說，反正這種事也瞞不住，返祖覺醒的人越來越多了，班上起碼四分之一都有返祖特征。
“**魅魔！”前座的林越猛地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那你是不是會那個——信息素？”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個同學都豎起了耳朵。
童咲還沒來得及回答，楊崢在旁邊不緊不慢地開口了：“上課了，回頭。”
林越看了楊崢一眼，乖乖轉回去了。
童咲偷偷瞥了一眼楊崢。這人面色如常地翻開課本，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但童咲注意到，楊崢把他的座位從隔了一個過道換到了緊挨著的位置，胳膊肘碰胳膊肘的距離。
英語課上了大半節，一切正常。童咲的信息素控制得不錯，雖然教室里人多，但沒有人出現什么異常反應。他漸漸放松下來，開始認真聽課。
然后課間休息的時候，隔壁班的一個男生走過來搭話。
“你是童咲？聽說你覺醒了魅魔返祖，好酷啊。”男生笑嘻嘻地湊過來，“我第一次見到魅魔型的，你的角呢？能讓我看看嗎？”
男生靠得很近，近到童咲能聞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胸口那團霧氣猛地翻涌了一下。
童咲心里“咯噔”一聲，趕緊深呼吸想壓下去。但那團霧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迅速膨脹開來，溫熱的能量從胸口擴散到四肢百骸，他的瞳孔顏色肉眼可見地變深了。
周圍的空氣里彌漫開一股甜膩的焦糖味。
離他最近的那個男生表情變了，眼神一下子變得有些恍惚，臉頰泛紅，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讓一下。”
楊崢的聲音從旁邊***。他站起來，不露痕跡地擋在童咲和那個男生之間，高大結實的身體像一堵墻，隔絕了對方的視線和距離。
“他還在恢復期，不方便。”楊崢的語氣禮貌但冷淡，一只手自然地搭上童咲的肩膀，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不重。
童咲感覺到那只手壓上來的瞬間，胸口翻涌的霧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安撫了一樣，慢慢平息下來。焦糖味淡了，瞳孔的顏色也退了回去。他偷偷松了口氣，尾巴在衣服下面抖了一下。
那個男生回過神來，撓撓頭說了句“不好意思啊”，訕訕地走了。
“你沒什么事吧？”楊崢低頭看他。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