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本能------------------------------------------“童咲，你……楊崢，你喉結真**。”，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尖紅紅的，嘴唇因為發熱變得格外紅潤，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又熱又甜，全落在楊崢的鎖骨位置。“楊崢。”童咲一臉如夢似幻，輕飄飄又喊了一聲，“你身上好涼啊。”，冰涼的鼻尖碰到溫熱的皮膚，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唔……好舒服哦。”，楊崢沒說話，一只手穩住童咲的肩膀不讓他往下滑，另一只手慢慢地翻過來，手指輕輕握住了那條細細的尾巴尖。，然后安靜下來，心形的尾尖貼著他的指縫，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幾乎聽不見的嘆息，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完全壓在楊崢身上，呼吸漸漸平穩了。，過了很久，確定童咲真的睡著了，才慢慢把手抽出來，把人放回枕頭上，重新蓋好被子。冰袋換了一個新的，毛巾重新打濕敷好，電解質水放在床頭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然后站起來走到陽臺上，把門虛掩著。，吹在臉上像刀子割。楊崢靠在陽臺欄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剛才握著童咲尾巴尖的那只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微妙的觸感，又滑又軟，像握住了一小段流動的絲絨。。，在夜風中若有若無。楊崢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讓冰涼灌滿肺腑，試圖沖淡喉嚨里那股揮之不去的甜。“穩定接觸對象”。
想起童咲靠在他懷里時那種全然的信任，那種燒迷糊了只知道往他身上貼的本能。
想起那條尾巴纏上手腕時，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楊崢睜開眼，望著對面宿舍樓零星的燈光，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話。
然后他推開陽臺門，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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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咲是被渴醒的。
喉嚨像被人用砂紙從里面打磨過一遍，干得發疼。他試圖翻身去夠床頭的杯子，結果胳膊剛撐起來就軟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跌回枕頭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怎么回事？
意識一點一點回籠。
頭頂的天花板是熟悉的寢室，窗簾拉著，外面天已經亮了，但光線灰蒙蒙的，像是清晨五六點的樣子。
他偏了偏頭，看見床頭柜上擺著兩瓶電解質水、一盒退熱貼、一個保溫杯，還有一碗用保鮮膜封好的粥。
粥是皮蛋瘦肉的，還冒著一點熱氣，說明放下來沒多久。
楊崢不在。
童咲盯著那碗粥看了兩秒，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碎片一樣的記憶涌上來，他記得自己燒得很厲害，記得有人把他從枕頭里撈起來喂水，記得有人幫他換衣服，記得自己像個樹袋熊一樣往人家身上貼，記得……
他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比昨晚發燒的時候還燙。
不，等等，再想想，還有什么來著？
童咲使勁回憶，但昨晚的記憶像被火燒過的紙，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邊角。
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不記得尾巴干了什么，甚至不確定那些模糊的畫面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發燒燒出來的幻覺。
他只記得楊崢身上很涼，靠上去很舒服，像大夏天一頭扎進空調房。
就這些。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童咲把臉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哀嚎。不管記不記得，光是他主動往人家身上貼這件事就已經夠丟人了。
他童咲雖然平時沒臉沒皮的，但那是對兄弟，不是對、不是對……
不是對什么？
他愣了一下，沒想明白這個問題，索性不想了。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花了整整三分鐘。
童咲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他靠墻坐著喘了好一會兒，伸手去夠那碗粥，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保鮮膜撕了好幾次才撕開。
粥還是溫的，喝下去以后胃里暖洋洋的，那股讓人渾身發軟的虛弱感稍微退了一些，但并沒有消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蓋都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尾巴從被子里鉆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精神頭倒是比他好多了，心形的尾巴尖翹得高高的，像一面勝利的小旗子。
“你倒是挺精神。”童咲有氣無力地瞪了它一眼。
尾巴得意地搖了搖。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楊崢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衛衣，帽衫的繩子沒系，隨意地垂在胸前。
看到童咲靠在床頭喝粥，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走過去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醒了？”語氣很平淡。
“嗯。”童咲端著粥碗慢慢喝粥，聲音悶悶的，“幾點了？”
“六點半。”楊崢從塑料袋里拿出兩盒牛奶和一袋小籠包，“你昨晚燒了一整夜，四點多才退下來。我五點去食堂買的粥，后來看你還睡著就又去買了兩籠包子。”
童咲看著他動作自然地把早餐一樣樣擺好，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楊崢昨晚肯定沒怎么睡，但看起來精神還行，只是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你一直沒睡？”童咲小心翼翼地問。
“睡了一會兒。”楊崢拉過椅子坐下來，打開自己的那盒牛奶喝了一口，“你后半夜比較安穩，我就瞇了瞇。”
童咲不知道該說什么，低頭喝粥，喝了兩口又抬頭看他。
楊崢察覺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了？”
“昨晚……”童咲猶豫了一下，耳朵尖慢慢變紅，“昨晚我沒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