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藏在左耳的耳墜里，是出發前特制的，擰開耳墜底部就能取用。
右手中指纏著一圈黑線，那是師父的本命法器。
叫“縛魂索”，能鎖三魂七魄，非活人能解。
我就這么穿著那身廉價舞姬的裙子，被兩個侍衛押著，走進了國王的壽宴大廳。
大廳很大。
穹頂掛著水晶燈。
每一盞都有磨盤那么大。
燭火映著切割面，光碎了一地。
長桌從大廳這頭擺到那頭。
上面堆滿了烤全羊、紅酒和叫不出名字的食物。
兩側坐滿了人。
貴族、將軍、主教，男男**，珠光寶氣，杯盞交錯。
正前方的高臺上，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年紀大些，頭戴金冠，面容威嚴，下頜蓄著花白的胡須。
國王。
右邊那個年輕，二十出頭，金發碧眼，五官生得極好看。
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王子。
我被推到大廳中央。
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來。
有好奇的，有輕蔑的，有審視的，也有**裸的貪婪。
“陛下，”一個大臣站起來，舉杯朝高臺行禮。
“這是臣從東方為您尋來的異域舞姬，祝陛下萬壽無疆。”
國王沒什么表情，擺了擺手。
王子倒是來了興趣。
他端著酒杯從高臺上走下來，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慢條斯理。
走到我面前，停住。
他比我高一個頭。
俯下身，用酒杯的杯沿挑起我一縷頭發。
然后伸出手，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聽說東方女人，都會些勾魂的把戲？”
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瞳孔里映著我的臉。
笑意很輕，很淺，像在逗一只貓。
我也笑了。
右手探到腰后，指尖捻住一張黃符。
左手抬起，擰開耳墜，指腹蘸了朱砂。
咬破中指。
血珠滾出來，落在黃符上，朱砂隨指尖凌空而動——
一道符箓，在半空中成形。
“敕。”
我只說了一個字。
頭頂最大的那盞水晶燈猛地一震，鐵鏈崩斷，轟然墜落。
砸在王子身后三步遠的地面上。
水晶碎片炸開，飛濺四射。
全場死寂。
酒杯碎了一地，有女人尖叫，有男人猛地站起來。
椅子倒翻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王子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保持著勾我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