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輕佻勾起我下巴：
“聽說東方女人，都會些勾魂的把戲？”
我笑了笑，咬破指尖，凌空畫符：“敕！”
他頭頂的水晶燈應聲墜落，碎了一地。
全場死寂。
我拂袖轉身，只留下一句：
“勾魂？不，我是來索命的。”
話音剛落，國王的王冠突然應聲落地。
我要索的，可不止一個人的命！
01
我是被裝在木箱子里運進王宮的。
箱子不大，剛好蜷下一個人。
膝蓋頂著下巴，手腕被麻繩勒出血痕。
頭頂是釘死的木板，鼻腔里全是潮濕的霉味和稻草的腐氣。
箱子外面有人在說話。
“這批貨色怎么樣？”
“從東方弄來的，商隊在沙漠里截的，據說是什么修道的。”
“修道的？那正好，陛下喜歡新鮮玩意兒。”
箱子被粗暴地掀開。
光刺進來，我瞇了瞇眼。
面前站著兩個穿鎧甲的男人，高鼻深目。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這個？”
左邊那個皺了皺眉，“瘦了點。”
“東方人都這樣，”右邊那個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
“不過這張臉還行，洗干凈了，能看。”
我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沒必要。
他們聽不懂我說什么，我也懶得讓他們聽懂。
我被拖出箱子，推進一間石頭砌的房間。
有人往我身上潑了一桶冷水，扔過來一件薄紗裙子。
“穿上。”
“今晚國王壽宴，你是獻給王子殿下的禮物。”
我把濕發撥開，低頭看了看那件裙子。
露臍，開叉到大腿根，綴著廉價的銅片和彩色玻璃珠。
異域舞姬的行頭。
我穿上了。
不是因為順從。
是因為我師父說過一句話——
入局之前，先讓對手以為你不會下棋。
我叫沈鶴辭。
茅山正一道第三十七代傳人。
三個月前，我在昆侖墟閉關，推演天機時卜到一卦——
西方王庭，有大兇之兆。
陰煞之氣沖天而起，若不化解，三月之內必有血光之災，波及萬里。
師父說，這事跟你沒關系，別管。
我說，卦象指的就是我，我不去，死的是我。
師父沉默了很久，最后從袖子里摸出一疊黃符塞給我。
“帶夠。”
我帶夠了。
黃符貼在后腰，用裙子的腰帶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