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個連報表都看不明白的愣頭青。
是我每天晚上陪他看管理學的書，幫他整理會議紀要，替他寫了十幾份方案，他才一步一步升到了副總。
他穿什么襯衫、打什么領帶、在什么場合說什么話，全是我教的。
現在他翅膀硬了，飛了。
連聲謝謝都沒有。
我從臥室的衣柜里拿出一個旅行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疊進去。
不多。
嫁過來三年，我的衣服還是那些。倒是給陸正陽買了不少，光襯衫就有二十多件。
收拾完最后一件外套，拉上拉鏈。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家。
門鎖"咔噠"一聲。
三年，結束了。
下午一點四十，我到了方錦程的辦公室。
他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不算特別氣派，但干凈整潔，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方錦程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摞文件。
他今年五十出頭，頭發花白了一些，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溫和的認真。
他是我爸的合伙人。
或者說，曾經是。
我爸叫付建國，十年前在這座城市開了一家商貿公司。規模不大，但做得很穩。
后來生意越做越好，他拉上了大學同學方錦程一起干。
兩個人一個管業務，一個管財務，把公司從一間小門面做到了年營收過億。
五年前，我爸突發心梗，走了。
走的時候，我才剛大學畢業，什么都不懂。
我媽更不懂，她是個小學老師，一輩子跟孩子打交道，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
方錦程把公司扛了下來。
他跟我爸的協議里寫得清楚——付建國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方錦程持股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百分之三十是幾個小股東的。
我爸走后，這百分之三十五一直掛在公司賬上，每年分紅打到我**卡上。
但股權一直沒有正式過戶到我名下。
方錦程說，等我準備好了再辦。
今天，他打電話說：手續辦好了。

"坐。"
方錦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是股權變更的文件，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寫得很清楚：付建國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