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高高在上，命令般的語氣。

我不怒不惱，聲音平靜如水，“不行。”

周曉麗嘖了一聲，“行了，下次你有事多幫你兩回總行了吧？

我晚上要是沒來電話，豪豪就留在你家睡?！?br>
“我說了，不行。”

我懶得再多廢話，把電話掛了。

五分鐘后，手機瘋狂炸響。

一點開，私聊的家長群里，十幾條艾特我的消息。

我往上翻到頂端，周曉麗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哽咽可憐，“各位家長快來評評理！

明天我有點急事找小染幫忙照顧孩子，她生氣要我滾，你們說說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這個點正是孩子們睡著，家長最輕松的時間。

都幸災樂禍當起了判官。

“這也太小肚雞腸了，上次的事情都過去了，老抓著不放什么意思？”

“就是，大家孩子都是一個班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不是破壞集體和諧嗎！”

“我做主，小染明天必須照顧豪豪！

就當為上次的事情道歉了！”

周曉麗發了個雙手抱拳的表情包。

“感謝大家讓我知道人間還有真情在！”

“下一份復習資料馬上準備好了，明天讓豪豪給你們帶去學校?！?br>
群里瞬間刷出十幾條“感恩”。

他們一錘定音，替我做了決定，沒誰問過我愿不愿意。

在一**短句里，夾雜著一條粗大的長句。

“某些人離婚真是活該，全都是有原因的，小家子氣，又愛斤斤計較，我是男人我也受不了?！?br>
我看了一眼她的備注，“萱萱媽媽”。

三個月前，她連操作手機報名都不會，被班主任催地團團轉。

她在群里求助，被其他寶媽嘲笑。

是我加上她的私號，打視頻教她一步步報上名，還教會她如何使用打卡app，教她接受文檔打印資料。

現在周曉麗的幾句好話，幾份試卷，就拿刺耳難聽的話對攻擊我。

我點開退出群聊。

手指懸在“退出”上空，想了想，又收回去。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起床給女兒做早餐，送她上學，去公司上班。

唯一不同的是，我沒去接胡嘉豪。

下午三點，領導突然滿腦門黑線，推開我辦公室的門，“宋染，巡捕找你?！?br>
我眉心一跳，仔仔細細回憶經手的所有賬目，排除了是工作的事。

剛走出辦公室，周曉麗猛地沖過來，抓住我的衣領狠狠拍打我。

“我兒子呢？

你還我兒子！”

我冷著臉推開她，“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問我干什么？”

我看著她，眼底發黑，面容憔悴，不靠近也能聞到一股嗆鼻的煙味，是在棋牌室里泡了一晚上才有的效果。

原來她昨晚說的有事，是去通宵打麻將。

**嚴肅看著我，“胡嘉豪上午沒去上課，也不在家，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有隨同一起的媽媽站出來，“肯定是她故意把豪豪藏起來了！”

“對！

麗姐對誰都和善，除了前幾天和她鬧了點小矛盾，不是她還能是誰？”

“他還是個孩子啊，真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