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在貨架之間轉(zhuǎn)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那個男的在日化區(qū)的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瓶過保質(zhì)期兩個月的洗手液,拍照,記錄。
那瓶洗手液我從來沒見過。
我對自己店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清楚。日化區(qū)上周剛盤過一次貨,所有臨期下架的產(chǎn)品都已經(jīng)處理完了。那個位置上,兩天前擺的是新到的一批家用清潔劑。
有人在檢查之前把過期商品塞進了我的貨架里。
"陳老板,這個情況我們需要上報。在調(diào)查結論出來之前,這個店可能需要暫停營業(yè)整頓一下。"
那個女的說完,眼神往門外瞟了一下。
門外的面包車旁邊停了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那輛車的車牌號我認識。是陳浩上個月剛買的。
我笑了一下。
"可以。你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麻煩把處罰通知書給我一份。"
那兩個人走了以后,張誠從庫房出來了。
他站在貨架和墻之間的窄道里,看著門口貼上去的那張"暫停營業(yè)整改通知",右手反復摩挲著假肢綁帶上那個搭扣。
"小滿。"
"嗯。"
他沉默了很久。
"這些事都是因為我。"
我抬頭看他。
"你說什么?"
"**嫌我,你弟看不起我,你弟媳打我。你給了十萬塊沒有用,他們還是不放過你。現(xiàn)在連你的店都被搞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我要是不在,你回娘家也不會這么受氣。你一個人過,比帶著我這個拖累過得好。"
"張誠。"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搭在綁帶上的那只手。
"你是不是傻?"
他沒有說話。
"你在部隊扛了八年槍,抗洪的時候沖進齊胸深的水里,背了十四個人出來。你的腿是那個時候斷的。你不是殘廢,你是英雄。"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什么東西。
"你別說走不走的話。你要是敢走,他們就真贏了。"
他低下頭。
那天夜里關了燈以后,我在臥室的書桌抽屜里翻出了一個小東西。黑色的,手掌大小,有一個按鈕開關。紫光燈。驗鈔用的。
我從柜子最底層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密封袋。
里面裝著一小瓶透明的液體。
我坐在書桌前,把燈光調(diào)到最暗,打開那瓶液體。一種特殊的熒光試劑,無色無味,涂在紙幣上肉眼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在紫光燈的照射下會發(fā)出明亮的藍白色熒光。
上個月為了排查超市收銀臺收到**的問題,我從省城一個做驗鈔設備生意的朋友那里買了兩瓶。
當時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個地方。
我把之前留在保險柜里拿回來的那幾捆樣品鈔票鋪開,一張一張,用棉簽蘸著試劑,在每張票子正面右下角的空白處涂了一個小小的圓點。
涂完以后拿紫光燈一照。
亮了。
藍白色的小圓點均勻地浮在每張鈔票表面,清晰得像一只只眼睛。
我把燈關了。
黑暗中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微光。
張誠在隔壁房間已經(jīng)睡了。他翻身的聲音隔著墻傳過來,假肢的金屬關節(jié)蹭到床架上,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咔"。
我把那瓶試劑收好,把燈關了,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墻角。我盯著那條裂縫看了很久。
陳浩的訂婚宴定在正月初八。
離那天還有十二天。
正月初三,我媽又叫了一次"家庭會議"。
地點還是老宅的客廳。陣容也沒變。沙發(fā)上坐著我媽和劉艷,陳浩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我爸端著一杯茶蹲在陽臺門口。
這次多了一個名目:訂婚宴的"最后籌備"。
"酒席的定金付了,酒你說從超市拉,花是陳浩自己訂的,婚車他借了朋友的。"我媽翻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列列的數(shù),"現(xiàn)在就差一個大頭。給周家的見面禮。"
"見面禮不是彩禮嗎?不是說八萬八?"
"八萬八是彩禮,那個你上回那十萬里扣。見面禮是另一筆。第一次正式見女方家長嘛,手里總得拿得出東西。"
劉艷在旁邊
精彩片段
火璃兒的《弟媳誣陷老公偷金鏈,我砸十萬設局送她入局》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臘月二十六,我老公張誠,被我弟媳劉艷當著全家人的面,結結實實扇了一巴掌。我就站在客廳門口,手里拎著兩袋從超市帶回來的排骨,塑料袋上的血水正在往下滴。一屋子六個人,沒有一個吭聲的。我媽坐在沙發(fā)正中間,手里攥著她那個棕色舊皮包的帶子,絞來絞去,嘴唇緊緊閉著。我弟陳浩靠在廚房門框上刷手機,外放的搞笑視頻還在吵,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我爸縮在陽臺門邊的小板凳上,佝著腰,夾著一根煙,煙灰掉了一截在拖鞋上都沒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