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那個食盒，一臉為難：“姑娘，這桂花糕……”
“倒了?！蔽艺f。
“倒了？”春杏瞪大眼睛，“大少奶奶親手做的——”
“她親手做的，你也敢吃？”我瞥了她一眼。
春杏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見我的神情，乖乖把食盒收走了。
上輩子我吃了那桂花糕，當天晚上就上吐下瀉。大夫說是吃壞了東西，我以為是自己的腸胃不好，還特意跟顧婉寧道歉，說嫂嫂親手做的糕點我沒能好好享用。
后來我才知道，那桂花糕里被人加了料。不是什么毒藥，就是瀉藥，吃不死人，但能讓人難受好幾天。她下手的時機總是很準，專挑我要出門做客、要見外人的時候。我一病，她在外面替我“解釋”——“哎呀妹妹身體不好，不是不想出門，是實在起不來床。”
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外人都說沈家二姑娘是個病秧子，三天兩頭臥病在床，怕是活不長久。誰家肯娶一個病秧子？
可我的身體明明好得很。
是她在慢慢毀掉我的一切——名聲、身體、嫁妝、姻緣。一件一件地，打著天真的旗號，一點一點地蠶食。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揚。
不急。這一世，我不打算跟她硬碰硬。她不是愛裝天真嗎？那我就讓她裝個夠。她不是說自己是“最沒心眼兒”的人嗎？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她到底有沒有心眼兒。
今天的交手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呢。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顧婉寧又來了。
這一次她換了一身打扮，桃紅色的褙子襯得她面色紅潤，手里端著一碗燕窩粥，笑盈盈地進門：“妹妹，昨天的事是嫂嫂不對，嫂嫂特意燉了燕窩粥來給妹妹賠罪?！?br>我坐在窗下看書，聞言抬頭看她，心中冷笑。
燕窩粥？她顧婉寧會燉燕窩粥？沈家的廚房壓根兒就沒買過燕窩，她拿什么燉？
果然，我往碗里看了一眼，那“燕窩”稀稀拉拉幾根，一看就是碎燕角料泡發的，連銀耳都比它多。
“嫂嫂太客氣了?！蔽液仙蠒?，笑著起身，“昨天什么事??？我都忘了。”
顧婉寧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大概以為我真的忘了，以為我還是那個好糊弄的小姑子。
“妹妹忘了就好，忘了就好?！彼蜒喔C粥放在桌上，目光又開始四處打量，“妹妹今天氣色真好，穿的這件衣裳也好看，是新的吧？”
她說著，伸手就要來摸我衣領上的繡花。
我側身避開，順手端起那碗燕窩粥：“嫂嫂有心了，這燕窩一定很貴吧？我記得家里的賬上……”
“不貴不貴。”顧婉寧連忙擺手，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是我娘家那邊送來的，我特意留給妹妹的?！?br>娘家送來的？她娘家顧家確實有錢，可顧婉寧嫁進沈家之后，她娘家人來過幾回？每次來都是要債的——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