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何事悲風秋畫扇
“錢呢?我問你話!”
許子言有些惱羞成怒,一把將藥膏摔在地上。
“錦兒一直吃著的燕窩沒錢再續了,事態緊急,我先幫她把錢墊上,日后自然......”
“啪——”我狠狠一巴掌扇在許子言臉上。
他瞬間氣紅了眼,冷笑一聲。
“不可理喻的潑婦!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才不和你商量!”
“本來想著你若是知錯,就跟錦兒求情將你早些放出來,如今看來,沒必要了!”
看著許子言離去的背影,我心中酸楚。
本來還有一線希望,可以逃離那個窒息的家和被隨意婚配的命運。
可如今,我連最后一絲期望都被許子言斬斷了。
我泄了氣,只覺得渾身冰冷,意識漸漸模糊。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家里。
我趕忙翻身下床就要逃走。
一股大力卻將我猛地一拽。
我被拽了回來,繼父兇惡的臉投射在我瞳孔里。
“還想跑?一天盡給老子惹事,還要老子去牢房撈你!”
“攢的錢你竟然不拿回家,還拿給外面的野男人霍霍!”
他越說越生氣,揮舞著拳頭一下下朝著我砸過來。
我打不過他,只能拼盡全力護著我的頭。
在胳膊的夾縫中,我卻瞥見許子言正要翻窗出去。
以往我被繼父抓住毆打,許子言都會沖出來幫我抵擋,繼父偶爾也打不過兩個人。
所以此刻,我幾乎本能地朝著他喊出聲。
“救我!”
他翻窗的動作一頓,繼父也被嚇住,不敢再動手。
可他眼神心虛,握了握手中的東西,最終還是翻窗跑了。
看清他手里握著的東西,我瞳孔驟縮。
那是幼時母親給我打的長命鎖,是母親唯一的遺物。
許子言竟然連這個也要偷去送給趙錦兒。
痛苦一陣陣地涌上心口,我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繼父的報復性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連這么個破男人你都守不住,真是沒用的東西!”
眼前陣陣發黑,腦子開始混沌。
模糊間,似乎有個高大的男人闖了進來。
再醒來,繼父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滿臉堆笑的給我倒了杯茶,還關切地問我燙不燙。
我怕他下毒,端著水不敢喝。
他**手紅光滿面。
“剛剛隔壁張屠戶家過來,給了我一百兩,說要你給他們家兒子做媳婦,我已經答應了。”
我著急地反駁:“不是說了再過幾天我拿錢贖我自己嗎!”
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你的錢都給那個小白臉揮霍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三日后,張屠戶家就接你過門,這幾天老實在家待嫁,要再敢亂跑,我打死你!”
我被嚇得渾身一顫,心里的絕望蔓延開來。
張屠戶家說是鄰居,卻與我們隔了一條巷子,又是剛搬來的,我從未見過。
不過能花一百兩買我做媳婦,他兒子大概不是傻的就是殘的。
所以等繼父出門后,我還是逃了。
一路逃到渡口,我剛和船家商量好,用我頭上的銅簪子抵船費。
身后卻有人喊我,“阿寧?”
我驚恐地拔腿就跑,卻被那人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