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再多東西，也只是臨時替人看門。”
他走了。
老梁關上門，低聲說：“大少，二爺這次來勢很兇。三房四房都跟他走了，老祠堂那幾位也松口了。”
我把請帖扔在桌上。
“唐老三的底，查到了嗎？”
老梁搖頭。
“城南本地人都說他擺攤十幾年，年輕時候做過木匠，妻子早亡，帶著女兒長大。再往前，查不到。”
“查不到？”
老梁把聲音壓得更低。
“有人把他的來路抹干凈了。”
我看向窗外。
老宅院里的海棠樹被風吹得亂晃。
我忽然想起唐老三那句。
你二叔已經去見過老祠堂那幾個人了。
他不是猜的。
他知道傅家內部的路。
我拿起手機，找到唐小雅的號碼。
撥出去前，我停了幾秒。
最后還是按下。
響了很久。
沒人接。
我又打。
第三遍時，電話通了。
唐小雅的聲音很啞：“傅寒州，你有完沒完？”
“**在哪？”
“你找我爸干什么？”
“傅家的人可能會去找他。”
她沉默片刻。
“你是在提醒，還是在利用我？”
這句話把我堵住。
她繼續說：“我爸一個賣地瓜的，能被你們傅家人惦記，是不是也算祖墳冒煙？”
“小雅。”
“別叫。”
電話那頭傳來爐火噼啪聲。
她應該在幫唐老三收攤。
“傅寒州，我爸說了，讓我離你遠點。我以前不聽，現在覺得他看人比我準。”
“二叔可能會對你們不利。”
“那也是你帶來的。”
她說完，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坐了很久。
老梁站在旁邊：“大少，要不要派人保護唐小姐？”
我說：“派。但別讓她發現。”
“是。”
老梁走到門口，又停住。
“大少，還有件事。”
“說。”
“城南老街那邊，今晚去了兩個生面孔。沒進唐家院子，只在攤子對面買了地瓜。”
“誰的人？”
“二爺的人。”
我站起來。
“備車。”
老梁愣了：“現在？”
“現在。”
我走到門口，想到唐小雅那句“也是你帶來的”，腳步停了一下。
老梁看著我：“大少？”
我說：“不用車。”
“那您怎么去？”
我拿起那串舊車鑰匙。
“開我那輛破車。”
我欠唐小雅一場真話。
可在真話之前，我不能讓傅承禮把手伸到她家。
凌晨的城南老街還亮著幾盞燈。
唐老三的烤地瓜攤收了一半，爐子還紅著。
唐小雅蹲在旁邊撿紙袋，動作很快，像把氣都撒在紙袋上。
我把車停在巷口，沒有下車。
對面茶水鋪里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戴鴨舌帽，一個穿黑夾克。
他們面前擺著兩碗沒動的餛飩，眼睛一直往唐家攤子上飄。
唐老三像沒看見，慢悠悠往爐灰里埋紅薯。
唐小雅低聲說：“爸，他們盯我們一晚上了。”
唐老三頭也不抬：“長眼睛不用來看戲，難道用來出氣？”
“你還有心思貧。”
“怕什么。”
“傅寒州剛才打電話，說傅家人會找你。”
唐老三用火鉗夾出一塊烤焦的紅薯，丟進垃圾桶。
“他說得沒錯。”
唐小雅手停住。
“爸，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唐老三沒回答。
穿黑夾克的男人站起來，走到攤前。
“老唐是吧？”
唐老三掀了掀眼皮：“買地瓜？”
男人把一張名片放在攤板上。
“我們家二爺想請你喝茶。”
唐小雅擋到攤前：“我們不認識什么二爺。”
男人笑了一下：“小姑娘，話別說太滿。你男朋友不就是傅家大少嗎？你們家跟傅家，早就認識了。”
唐小雅臉色沉下去。
“他不是我男朋友。”
鴨舌帽也走過來，手里拎著個黑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攤上，袋口一開，里面是一沓沓現金。
“老爺子，二爺說，您手里要是有不該留的東西，交出來。錢不少，夠你們父女下半輩子舒舒服服過日子。”
唐老三拿火鉗撥了撥爐灰。
“我要是不交呢？”
黑夾克臉上的笑沒了。
“那您的攤子能不能擺下去，您女兒這花店能不能開下去，就不好說了。”
唐小雅氣得拿起鐵夾子：“你們敢。”
鴨舌帽盯著她：“小姑娘，傅大少騙你兩年，你還替他守東西？**比你懂事。他賣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