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老人面前，被逼得答不上話。
唐老三站起來，把碗筷收進盆里。
“傅寒州，你要是只騙我女兒窮，我今天最多把你趕出去。”
他把油膩的盤子往水槽里一放。
“你騙的是她的真心。”
“我會彌補。”
“傅家人最愛說彌補。”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碗沿上。
“砸碎了碗，說賠一套新的。可喝水的人，已經被碎瓷扎過嘴。”
我走到廚房門口：“您想讓我怎么做？”
唐老三沒回頭。
“先滾。”
我站著沒動。
他關掉水，轉身看我：“聽不懂？”
門外傳來唐小雅的聲音。
“爸，讓他走。”
她站在院子里，臉被冷風吹得發白。
“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我看著她。
她把臉轉開：“傅寒州，你走吧。別再來花店，別再到我家。你讓我想想，這兩年我到底喜歡的是誰。”
我拿起外套，走到院門口。
唐小雅沒有看我。
唐老三在屋里說：“傅寒州。”
我回頭。
他隔著昏黃燈光看我。
“傅家最近不太平吧？”
我沒有說話。
他慢吞吞補了一句：“你二叔已經去見過老祠堂那幾個人了。你要是真覺得自己什么都掌得住，就別來求我。”
院門在我身后關上。
4 族會前夕暗流洶涌
我站在老街的風口，手里還拎著唐小雅讓我帶回去的半袋烤地瓜。
紙袋燙手。
我卻覺得那點熱意，怎么也捂不住骨頭里的涼。
我以為我在考驗唐小雅。
最后坐在考桌前，被人一眼看穿的人，是我。
傅家老宅的燈亮到后半夜。
我剛踏進院門，二叔傅承禮就坐在正廳里喝茶。
他穿著深灰色唐裝，手里轉著一串沉香珠，見我進來，笑得像早就等著看戲。
“寒州，回來了？”
我把外套遞給管家。
“二叔這么晚不睡，等我？”
“家里出了大事，我這當長輩的睡不著。”
他把茶杯放下。
“聽說你今晚去城南見了個賣地瓜的老頭？”
我的腳步停在正廳門口。
管家老梁低著頭，不敢吭聲。
傅承禮笑了：“別看老梁，他年紀大了，跑不動，盯你的人不是他。”
我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二叔消息倒快。”
“傅家要換天，消息不快怎么活。”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請帖，推給我。
紅底金字。
傅家族會。
三日后。
“老祠堂那邊定了，三日后開族會。你身體不好，掌不住家，族里幾房都覺得，家主位該重新議一議。”
我翻開請帖。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傅寒州。
后面一行小字，臨席聽議。
聽議。
不是主持。
我笑了笑：“二叔忍了這么多年，終于等不及了。”
傅承禮也笑：“你這孩子，說話還是難聽。什么叫我等不及？是大家心疼你。你裝病也裝了這么久，不累嗎？”
我看著他。
他手里的珠子轉得更快。
“別這么看我。你確實聰明，三年前把幾處要緊地方抓在手里，叫我們這些叔伯吃了不少虧。可傅家不是你一個人的。”
“也不是二叔一個人的。”
“所以要議。”
他向后一靠。
“還有一件事，老爺子留下的話你沒忘吧？紫檀木龍頭拐杖出，傅家家主定。那拐杖失蹤百年，誰拿回來，誰就有資格替傅家開正門。”
我合上請帖。
“二叔找到了？”
傅承禮露出一點得意：“有眉目。”
“城南？”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下。
“你也有眉目？”
我沒有回答。
傅承禮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他拍得很重。
“寒州，別怪二叔沒提醒你。你在外面玩窮小子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傅家要臉，唐家那種小門小戶不要臉。族會之前，別讓人拿你這點**事做文章。”
我抬頭看他：“您動唐小雅試試。”
傅承禮手停在我肩上。
老梁端茶進門，聽到這句，茶蓋碰了杯沿一下。
傅承禮收回手，笑意變淡。
“看來是真動心了。”
我站起來。
“二叔，族會我會去。至于家主位，您想拿，就拿真本事。”
“真本事？”
傅承禮轉著珠子，走到門口。
“寒州，傅家從來不只看本事。看血，看名，看祖宗認不認。”
他回頭。
“你要是連一根拐杖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