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樣？"小陳湊過去。
張姐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錢主任的意思是，客戶午宴不要訂酒店外面的餐廳，顯得太生分。最好是在公司的貴賓會議室擺桌，弄點精致又有誠意的家常菜。讓人家覺得咱們有心。"
"誰做飯？"小陳問。
"當然是我了。"張姐摸了一下她的珍珠耳環，"我跟錢主任說了，我來準備幾道拿手菜，保證讓客戶滿意。"
林萌在我旁邊用力戳了一下鍵盤的回車鍵。
她扭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諷刺。
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她做飯？"
我知道林萌想說什么。張姐的廚藝什么水平，全辦公室心知肚明。上個月部門聚餐，她說要露一手，結果炒了一盤雞蛋，外面焦黑里面還是生的。最后大家默默點了外賣。
但她敢在錢主任面前接這個活兒，靠的是什么？
我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我今天帶的便當還在。
一盒精致的醬牛肉配手撕杏鮑菇。牛肉的紋理清晰，醬色均勻，杏鮑菇切得厚薄一致，碼放整整齊齊。
飯盒上貼著我的名牌。
中午十二點十分，飯盒不見了。
十二點四十分，張姐從茶水間出來，用紙巾擦著嘴。
"嬌嬌，你那個醬牛肉還行，就是牛肉有點柴。下次少燉十分鐘。"
空盒子落在我桌上。
我拿起盒子，看了看里面。吃得干干凈凈。
那塊牛肉是我用四種料腌了一整夜，小火燉了兩個鐘頭的。
我輕輕蓋上蓋子，放進抽屜。
林萌的消息彈過來："她用你的菜去應付那個客戶午宴的。你知道吧？"
我回了三個字："我知道。"
"她打算讓你做飯，然后端過去說是她做的。跟上次搶你方案一模一樣的套路。"
我沒回。
我打開備忘錄，把"菜單"文檔的日期改了。
從"下周三"改成了"本周三"。
下面的內容，增加了很多。
菜單上多了一道主菜的名字。
我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金湯肥牛"。
用料欄的最后一行，備注了一味特殊食材的名字和用量。
那味食材有個特點：進嘴的時候嘗不出異味，被肉香和湯底完全蓋住。但進了胃，大約四十分鐘之后，會給人一個終身難忘的體驗。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后按下了保存。
周一清晨。
張姐果然來了。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工位旁邊，一只手按在我桌沿上，指甲上涂著新做的深紅色甲油。
"嬌嬌，周三的客戶接待你也知道了吧？方圓集團的人來。"
"嗯，看到通知了。"
"是這樣。"她的語氣像在跟對門鄰居借根蔥一樣自然。"周三中午那個午宴，我要準備幾道菜。但是我這兩天事情實在太多了，采購啊，場地布置啊，客戶對接啊。根本抽不出手來做飯。"
她頓了一下。
"你幫我做幾道菜唄。"
不是商量，是通知。
"就做你平時帶飯那種水平就行了，不用太花哨。我給你列個菜單。"
她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把一張截圖發給了我。
菜單上寫了四道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份例湯。
全是我之前帶過的便當里出現過的菜式。
也就是說，她吃了三個月我的飯，吃出了菜單。
林萌在隔壁憋得臉通紅。她咬著筆帽，牙齒和塑料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看了一眼菜單，點了點頭。
"行。"
"食材你自己去買，費用回頭我報給錢主任給你報銷。做好了周三早上帶過來就行。哦對了，記得把飯盒換成公司那套白瓷盤子裝盤。"
"好。"
她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林萌沖過來的速度比張姐離開的速度快三倍。
"你答應了？你真答應了？"
"我答應了。"
"李嬌嬌你腦子里裝的是什么？她讓你做飯她端上去！功勞是她的，苦力是你的！跟上次搶方案一模一樣！"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上次她搶方案，我只是損失了一次露臉的機會。這次不一樣。這次，她要當著客戶和全公司的面表演。"
"那不是更慘？你辛辛苦苦做的菜，給她鍍金？"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把"菜單"文檔翻到最后一頁，亮給林萌看了三秒鐘。
她盯著屏幕，眼珠子一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