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退休宴幫你婆婆前前后后忙了大半個月，那天你走得沒聲響，趙叔看見了——他在業主群里說了一句小祝連口熱菜都沒吃上就走了，底下炸開了鍋。"
我把第二顆石子拎起來，在手心里攥了一會兒，又扔了出去。
"珩珩，你在聽嗎？"
"在聽。"
"你婆婆知道群里在說嗎？"
"不知道。她不在那個業主群。去年她跟三單元的人吵架，被踢出去了。"
姜綏"嗤"了一聲："報應。"
"綏綏。"
"嗯？"
"幫我個忙。"
"你說。"
"我婆婆上個月在你們醫院做了個胃鏡復查，報告我還沒取。你幫我看一眼結果，嚴不嚴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都被她欺負成這樣了，還惦記她的體檢報告？"
我捏著石子沒說話。
洱海上有只水鳥掠過水面，翅膀尖掃起一串水珠。
"祝珩，你有時候好得讓我想打你。"
"報告幫我看了就行。"
姜綏嘆了口氣："好。我下班去消化內科問問。"
——
晚上七點，裴錚又打了電話。
我正坐在古城里一家小餐館門口，面前擺著一份酸辣魚和一碗米飯。魚是洱海里的弓魚，肉嫩得能化在舌頭上，酸湯底是木姜子加酸筍熬的，喝一口滿嘴生津。
"接"了。
"珩珩，"裴錚的聲音比前兩天多了一層疲態，像被砂紙反復打磨過，"**理財賬戶登不進去了。三十萬放在里面呢，她急得——"
"密碼改了。"
"……你改的？"
"是我幫她開的戶，密碼綁定手機號都是我的。"
他的呼吸聲在耳邊變重了。
"珩珩……你這是——"
"裴錚，那三十萬，最初的配置方案是誰做的？國債到期之后的再分配是誰算的？每個季度的基金調倉是誰盯著的？**知道自己買的是什么產品嗎？她連年化收益四個字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清。"
他沒說話。
"三年。我幫她管了三年。按精算師的市場報價，三十萬級別的資產配置管理費，年收八千到一萬二。三年，少說也有三萬塊。她一分錢沒給過我。我也沒要過。"
裴錚的嘴唇好像碰了一下話筒，發出一個細微的"嗒"的聲音。
"我不是要錢。"我把筷子放下來，"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們家的錢，不是放在銀行就會自己長出來的。"
"珩珩……"
"密碼我回去之后會給她。"
我掛了電話。
酸辣魚涼了一點。我往碗里添了一勺酸湯泡飯，攪了攪，繼續吃。
古城的街燈亮了起來。
巷子口有個賣手鼓的姑娘在彈唱，聲音飄飄忽忽地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