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私房話------------------------------------------,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是整個府邸最幽靜的所在。院子不大,但一草一木都透著歲月的痕跡,那棵老槐樹是祖父年輕時親手種的,窗下的青石臺階被磨得發亮,是幾十年人來人往的印記。,見了沈華璋,堆起一臉笑:“小姐來了,老夫人等了有一會兒了。”,踏進門去。,祖母王氏歪在羅漢床上,身上蓋了條薄毯。她已經換了家常的衣裳,銀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妝也卸了,露出老年婦人特有的清癯面容。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像兩盞經年不滅的燈。“來了?”祖母抬了抬下巴,“坐。”。青禾和白芷留在門外,屋里只有祖孫二人,以及墻角默默煮茶的周嬤嬤。,目光在那支赤金鳳釵上停了一瞬。“你舅舅今日,給足了沈家面子。”,沒有接茬,只是安靜地等著。,慢悠悠地說:“賜字‘昭華’,存了十五年的鳳釵,親自來加冠。這份恩寵,自打本朝開國以來,獨一份。孫女知道。知道就好。”祖母放下茶盞,“但你知不知道,這份恩寵,盯著的人有多少?”:“祖母是說攝政王家?攝政王家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祖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舅舅**十五年,多少人眼巴巴等著他出錯?你是他親外甥女,你好了,是他用人唯親。你壞了,是他識人不明。”
沈華璋沉默了一瞬,低聲道:“孫女明白。”
“你明白什么?”祖母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變得銳利,“你以為今日及笄禮上,那些賓客是來道賀的?不,他們是來掂量的。掂量沈家的分量,掂量你舅舅的態度,掂量你這個鎮國公府嫡女到底幾斤幾兩。”
沈華璋沒有辯解。她知道祖母說的是實情。
“你穿月白色,是對的。”祖母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那件赤金色的,留著以后穿。你比我想的周全。”
這話母親昨晚也說過。沈華璋微微垂首:“孫女只是不想給舅舅添麻煩。”
“不是給你舅舅添麻煩,是給你自己。”祖母糾正道,“你舅舅是皇帝,誰敢找他麻煩?倒是你,剛及笄,還沒在京城站穩,先給人遞了把柄,以后的路怎么走?”
沈華璋點頭:“祖母教訓的是。”
祖母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你像***。”她說,“***年輕時候也是這樣,心思重,想得多。但***有你外祖母護著,你有誰?”
沈華璋愣了一下。
祖母這話,不像是要打壓她,倒像是在心疼她。
“孫女有祖母。”沈華璋說。
祖母哼了一聲:“我還能護你幾年?”
這話說得沈華璋心頭一緊。
祖母今年六十五了,雖然身體還算硬朗,但畢竟年事已高。沈華璋從小就知道,祖母是這座府邸真正的定海神針,祖父脾氣暴,父親不愛說話,母親雖是長公主但畢竟是嫁進來的媳婦。真正把鎮國公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是眼前這個銀發蒼蒼的老**。
“祖母,”沈華璋低聲道,“您會長命百歲的。”
“百歲?”祖母笑了,“活那么長做什么,看你們折騰?”
沈華璋也笑了。
祖孫倆沉默了一會兒。周嬤嬤端上新沏的茶,悄悄退到一旁。
“有件事,祖母一直沒跟你說。”祖母忽然開口,語氣變得鄭重,“關于你二叔。”
沈華璋正了正神色。她知道二叔沈崇安是庶出,但具體的事情祖母從不細說。
“你二叔的生母,是張氏。”祖母說這話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張氏在你祖父面前得寵了幾年,生了你二叔。后來...沒了。”
沈華璋知道“沒了”是什么意思。后宅里的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你二叔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出,心里頭一直不痛快。”祖母端起茶盞,又放下,“他不如你父親能干,也不如你三叔有本事,讀書不成,習武不成,就在工部掛了個閑職。他心里不平衡,這些年沒少在背后搞小動作。”
“孫女知道。”沈華璋說。她確實知道,二嬸幾次想往她院里安插人,都被青禾擋了回去。
“你二嬸那個人,”祖母的語氣帶了幾分不屑,“眼皮子淺,心腸壞。她自己生不出兒子,看著妾室生的庶子就來氣,整天在院子里鬧。你二叔又管不住她,兩個人湊一塊兒,凈干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沈華璋靜靜地聽著。她知道祖母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
“今日及笄禮,你二叔二嬸也在。”祖母看著她,“你注意到沒有,你二叔看你的眼神?”
沈華璋想了想。二叔沈崇安今日確實來了,坐在角落里,全程不怎么說話。她當時沒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目光里確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嫉妒。”祖母替她說出來,“他嫉妒你父親,嫉妒你,嫉妒***。他覺得自己要是嫡出,這鎮國公府的一切都該是他的。”
沈華璋沉默。
“祖母跟你說這些,不是要你記恨你二叔。”祖母的聲音緩下來,“是要你心里有數。你是沈家的嫡長女,將來這個家,遲早要你來撐。你父親打仗行,理家不行。你三叔在邊關,指望不上;***是長公主,不能事事插手。所以,你得自己立起來。”
沈華璋抬起頭,看著祖母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期待,有擔憂,更多的是信任。
“孫女記住了。”沈華璋一字一句地說。
祖母點點頭,這才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祖母揮了揮手,“明日還有事。”
沈華璋起身行禮,走到門口時,祖母忽然叫住她。
“璋兒。”
“嗯?”
“你舅舅給你的那支釵,好好收著。”祖母說,“那不是一支釵,是一道旨意。”
沈華璋回頭看了祖母一眼,點點頭,掀簾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桂花香。
青禾和白芷跟在她身后,誰都不敢說話,剛才在門外,她們隱約聽到了幾句,知道老夫人這是把壓箱底的話都說了。
沈華璋走在回璋華閣的路上,腦子里反復轉著祖母的話。
“那不是一支釵,是一道旨意。”
舅舅存了十五年的赤金鳳釵,在這個時機給她,不只是為了及笄禮好看。那是一種表態,沈華璋,是皇帝要護的人。
也是要用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回到璋華閣,青禾服侍她卸妝**。白芷端來熱水,沈華璋洗了臉,坐在鏡前。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眉心朱砂痣在燭火下格外分明。
她看著自己,忽然想起父親今日送的那把**,和祖母今日說的那些話。
一把**,護身。
一支鳳釵,護權。
她都有。
“青禾,”沈華璋忽然開口。
“在呢,小姐。”
“明日,把府里所有人的名冊給我。”
青禾一愣:“所有人?”
“所有人。”沈華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從上到下,從主子到灑掃的粗使,一個不漏。”
青禾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應了:“是。”
沈華璋吹滅蠟燭,躺進被窩。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得滿院銀白。
她閉上眼睛,腦中卻異常清醒。
及笄禮結束了。從明天開始,她不再是那個被護在府里的沈家大小姐。祖母說得對,這個家,遲早要她來撐。
不僅是這個家。
舅舅說的那句“永照山河”,才是她真正要走的路。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是眠眠不是棉棉”的古代言情,《嫡女當官,我在朝堂殺瘋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華璋沈清漪,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璋玉生華------------------------------------------,璋華閣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手里捏著一卷《鹽鐵論》,目光卻沒有落在書上。窗外那株海棠花開得正盛。。“小姐,您倒是看看這個呀!”青禾急得團團轉,手里捧著一疊禮單,“這是老夫人剛讓人送來的明日賓客名單,您至少過一眼。放著。還有明日要穿的衣裳,白芷正在熏香,您要不要試最后一次?不用。”,還想說什么,被沈華璋抬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