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的胳膊，眼神警惕，生怕她亂跑，全程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

診療室里沒人，護士讓她躺在門口的長椅上等候，自己轉身去隔壁辦公室拿檢查報告，叮囑她不準亂動，語氣生硬又冷漠。

洋娃娃乖乖躺在長椅上，懷里緊緊抱著她的舊娃娃。身體的疼痛、心里的委屈，讓她的眼眶一點點泛紅，酸澀的眼淚慢慢涌上來，在眼眶里打轉，遲遲沒有落下。

就在眼淚即將浸濕眼角、她快要進入幻想游戲的那一刻，走廊盡頭傳來了壓低的交談聲，是兩個主治醫生的聲音，平日里，他們總是一副不茍言笑、高高在上的模樣。

洋娃娃瞬間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將耳朵輕輕貼在冰冷的椅背上，一字一句地聽著。

“張醫生，那邊最后通牒了，周夫人的身體撐不了一個月，必須盡快手術，之前敲定的那個女孩，家屬還是不松口？”先開口的是李醫生，語氣里滿是急切，還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松不了口，那對父母太固執，死活不同意簽字，天天來病院鬧，說要見孩子，我們找各種理由搪塞，已經快瞞不住了。”張醫生的聲音滿是惋惜，“那個姓蘇的小女孩，體質檢測結果是百分百契合，是給周夫人**的最佳人選，手術成功率能達到七成，可惜了，有家人攔著，我們根本沒法強行動手。”

“那怎么辦？周家那邊給的條件太豐厚，不僅能填平病院所有虧空，還能給我們所有人一大筆好處，這筆買賣絕對不能黃。”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從病房里挑幾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體質契合度稍差一點也沒關系，反正沒人疼沒人愛，就算手術失敗沒了，也不會有人追查，更不會有人替她們討公道。”

張醫生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扎進洋娃娃的心里：“這事你放心，上面早就打過招呼，屬于‘特殊醫療救助’，在法律邊緣踩著，是默許的合法操作，只要我們做得隱蔽，永遠不會有人發現。你盡快篩選名單，挑體質最接近的，安排手術，動作一定要快，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明白，我這就去辦，保證不出差錯。”

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里重新恢復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