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護體靈光，今日最好別靠近火。”

周銳愣了半息，隨即笑出聲：“你說什么？”

林墨轉身，從工具箱底下摸出一張最便宜的火球符。黃紙邊角卷著，符面上的朱砂淺得可憐，市價十九靈鈔，還是打折貨。

工友們都看見了，誰也沒敢吭聲。

周銳把手背到身后，慢悠悠走近：“你敢在流水線里動符？按道庭法條，私斗要進靈牢。”

林墨捏住符角，指尖把那道淺淺的靈紋壓平。他看著周銳，嘴里只吐出兩個字。

“你先。”

火球符點燃的瞬間，整個工位都被照亮了。

周銳本能抬手，一道護體靈光擋在身前。那層光剛接住火球，林墨就看見了系統標出的那個缺口——靈力回流口，正卡在周銳左肩后側，位置刁鉆，平時根本沒人碰得到。

火球炸開，不大，卻準。

周銳肩頭那層護體靈光先是發亮，隨即迅速發脹，像被灌滿的皮囊。下一秒，靈光沿著回流口倒卷，整層殼發出一聲尖銳的碎鳴，周銳整個人被靈壓掀得連退數步，后背撞在傳送帶上，半成品飛梭被壓成一片扭曲的金屬架。

工位四周全停了。

有人手里的刻刀掉在地上，撞出一聲脆響。

周銳捂著肩，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凈。他張口要罵，喉嚨里卻只擠出一串斷氣般的咳。

林墨撿起地上的火球符殘紙，抖了抖灰：“十九靈鈔，挺值。”

周銳抬頭看他，眼里那股狠勁沖得很快：“你完了。”

林墨把刻刀插回腰間，順手將系統彈出的第一筆氣運值收進識海。

“你先把藥錢賠了。”

他話音落下時，工位外頭的執法鈴已經響了。

2

執法鈴一響，流水線外圈的人全往兩邊退。

兩名巡法修士踩著懸浮符板進門，袖口繡著道庭紋章，腰間掛著低階束縛鏈。帶頭那人掃了一眼地上的廢飛梭和周銳肩頭的灼痕，臉拉得老長。

“誰動的手？”

周銳搶先一步：“他！林墨私斗，故意毀壞公司財物，還對監工出手！”

巡法修士看向林墨，目光停在他胸口那塊裂了縫的木牌上。

“外州戶籍？”

“是。”

“欠債？”

“是。”

“持符權有無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