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九靈鈔火球符一張。”

帶頭修士翻了翻法冊，眉頭皺起：“低于九百九十靈鈔爭議財物，街頭可持符自衛。工棚內私斗另論。”

周銳急了：“他這是蓄意傷人！”

林墨開口，語氣不快不慢：“周監工先說要拿我的命數補件，算不算威脅？他若算，我這張火球符是在保命。”

巡法修士沉著臉，顯然不想把事鬧大。流水線今天本就缺件，真把人扣走，工期要延，錢莊那邊要追責。

“周銳，回執寫清楚，傷情自理。”帶頭修士把法冊一合，“林墨，賠一半損失，今晚繼續上工。再鬧，直接送靈牢。”

周銳氣得手都在抖，偏又不敢當著執法修士的面翻臉，只能咬著牙認下。

林墨彎腰，撿起地上那半截飛梭骨架。系統的提示還懸在眼前，像一張無聲的賬單。

殘損法器回收價值：412靈鈔
可拆解件：7
可做空收益：83氣運值

他心里一動。

回收價值不高，拆解件倒有點意思。

巡法修士走后，流水線恢復運轉，沒人再敢往林墨那邊多看一眼。周銳站在遠處，手搭在肩頭的傷處，盯著他，像在等夜里找機會。

林墨沒理他。

下工后，他沒回宿舍，先去了街尾的雜貨攤。攤主老孟正在收攤，見林墨過來，嘴里叼著煙桿，眼皮都不抬。

“欠債鬼，今兒買什么？”

“借你秤用一會兒。”

“秤不借，命數更不借。”

林墨把一袋拆下來的廢靈木釘丟過去：“這里頭有三枚靈銅釘，按廢料價，四十靈鈔。”

老孟接住袋子，手指一捏，臉色微變：“你從流水線順出來的？”

“回收件，賬上寫著廢棄。”

老孟吐了口煙：“你這腦子，做牛馬虧了。”

林墨沒接話，只把那半截飛梭骨架擺上臺面。系統已經在他識海里把拆解步驟列得清清楚楚：哪一處靈紋能剝，哪一截法骨能賣，哪一個連接點能多摳出十幾靈鈔。

老孟稱完，手指敲了敲木臺：“三百八。”

林墨搖頭：“四百一。里面有兩枚靈鋼片，成色沒藏住。”

老孟瞥他一眼，忽然笑了：“行，四百一。你這眼睛，開過光？”

“開沒開光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