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把靈鈔收進袖子，“重要的是，明晚我還來。”

老孟問：“還來賣廢料？”

林墨把最后一枚靈鈔塞進懷里，聲音壓得很低：“來拿回本錢。”

街角的夜燈亮了半盞，照出一隊巡邏修士從遠處經過。林墨站在燈影里，沒動，直到那隊人過去，才低頭看向系統界面。

氣運值：83
可兌換：低階丹材提純術、殘陣拆解術、基礎身法改良版

他目光停在“殘陣拆解術”上，停了半息，直接點下。

下一瞬，腦海里涌進一串拆解圖譜。

林墨抬頭，看向靈石街的方向。

那里燈火通明，丹藥鋪、法器行、靈符攤一路排開，像一條冒著熱氣的河。可在他眼里，那不是街，是一摞摞明碼標價的漏洞。

他轉身時，身后那間收廢料的小鋪還在吱呀作響。

3

天元洲的夜市，熱鬧得像一口燒開的鍋。

靈石街外圈，低階修士擠在攤位前挑貨，討價還價聲、靈符爆開后的碎響、酒肆里吐出來的醉話混成一團。路邊的黃犬聞見沖突的味道，尾巴夾得死緊，鉆進了木箱后頭。

葛杰森就是在那時攔住林墨的。

他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改短的黑布袍，袖口塞滿了偷來的小符袋，脖子上掛著七八枚掉色的靈銅牌，走路時叮當作響。臉上有兩道舊疤，橫在左頰，笑起來時看著有點欠揍。

“兄弟，借個火。”

林墨瞥他一眼：“我沒火。”

“有。”葛杰森伸手點了點林墨懷里那枚火球符的殘紙，“你這人身上有火，剛才在流水線我看見了。周銳那條狗，被你轟得差點趴地上。”

林墨沒接茬，繞開他。

葛杰森跟上來，步子輕得很：“別急著走。我叫葛杰森，前頭巡街的都認得我。靈石街西口今天開了三家丹藥超市，正缺會挑貨的手。你這種眼睛，適合跟我混。”

林墨停下：“混什么？”

“混口飯，混點靈鈔，混到能讓那幫穿錦袍的看見你就繞道。”葛杰森說得很快，嗓門卻壓著，“我們不搶大戶，專挑九百九十靈鈔以下的。道庭那條免罪法，你懂吧？只要卡線，執法修士連重手都不能下。”

林墨看了他一眼，問得直接：“為什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