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我，眼睛里全是“你是不是有病”的震驚。
宿舍里另外兩個室友，一個在床上拉著簾子裝死，一個在陽臺假裝打電話，但耳朵都伸得老長。
“姜蔻，你什么意思？用你一點面霜還要錢？我們還是不是一個宿舍的？”
劉菲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開始上價值了。
這就是我最討厭的環節。
當邏輯講不通的時候，就開始講感情，講關系，講道德。
我把手機收起來，慢悠悠地擰好我的面霜蓋子。
“第一，是不是一個宿舍，跟我們的財產歸屬權沒有半毛錢關系。我們只是恰好被分配到同一個房間的四個租客。
第二，我花錢買的東西，我有完整的處置權，包括決定是否外借，以及外借的條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是**，沒有義務無條件為你提供任何東西。”
這話說得有點重。
陽臺打電話的那個，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床上裝死的那個，簾子動了一下。
劉菲菲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跟個調色盤似的。
“你……你至于嗎？不就一點面霜嗎？我以前又不是沒借過東西給你！”
哦，她不說這個我還忘了。
上學期，我的充電寶壞了，跟她借過一次。
我當場給她發了五塊錢紅包，備注“充電寶租借費”。
她點了收款，還回了我一句“蔻蔻你太客氣了”。
當時我就知道，這個人，只進不出。
我平靜地回答她：“你借給我，我付了錢，那是商業行為。我想用你的東西，我也準備付錢，這也是商業行為。現在的問題是，你只想用我的東西，但你不想付錢。這是什么行為？這叫**。”
“你！”
她氣得嘴唇都在抖。
“行，姜蔻，你真行！算我以前看錯你了！我還不稀罕用你那點破玩意兒呢！”
她說完，轉身“砰”地一聲拉開自己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瓶大寶SOD蜜，狠狠地拍在桌上。
我點點頭：“大寶挺好的，性價比高，國貨之光。”
她估計想聽的不是這個。
她大概希望我感到內疚，或者至少有點不安。
但我沒有。
我的情緒很穩定。
因為我省下了37塊8。
這筆錢，夠我明天早上吃一個**，一個菜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