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程半夏說，“臨死前你把這些都告訴了我，你說如果還有下輩子，你想活得大膽一點，去跟陸辭表白，去學跳傘，去做所有你害怕做的事。”
林知意的臉已經白了。她想說點什么反駁，但程半夏的眼神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那雙眼睛她認識，但又不太認識。程半夏的眼睛她看了三年，里面裝著的是高中女生會有的那種亮晶晶的光——對未來的期待、對高考的焦慮、偶爾走神時的茫然。但此刻看著她的人，眼睛里沒有這些東西。那里面是一種沉到底的平靜，像是經歷過所有最壞的事情之后，已經沒有什么能讓她再起波瀾了。
那不是一個十八歲女生該有的眼神。
“你到底……”林知意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到底是誰？”
“我是程半夏，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程半夏。”她把自己那杯沒拆封的奶茶塞進林知意手里，轉身繼續往前走，“跟我來，我證明給你看。”
她帶林知意去了城西的一處工地。這片工地已經停工了半年，圍擋上的廣告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里面堆滿了沙石和鋼筋。保安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抱著收音機聽評書，根本沒注意到兩個女生從圍擋的破口鉆了進去。
程半夏走到工地中央的空地上，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大拇指粗的螺紋鋼，掂了掂分量。以她現在的身體素質，這根鋼筋的重量差不多就是極限了。但夠用了。
她找了塊水泥板當靶子，握著鋼筋站定，閉上眼調整呼吸。末世的戰斗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肌肉雖然還沒經過鍛煉，但動作的精準度已經刻在了她的神經系統里。她猛地睜眼，鋼筋在她手里轉了半圈，尖端朝下，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了下去——這是她在末世里殺了上萬只蟲族之后總結出來的最優發力方式，用最少的體力造成最大的穿透傷害。
鋼筋的尖端撞上水泥板，發出一聲脆響。水泥板表面裂開了一圈蛛網狀的紋路，中心被鑿出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坑。
程半夏皺了皺眉，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這具身體的力量太差了，同樣的動作，如果是她上一世的身體來做，這一下能直接把水泥板貫穿。但在林知意眼里，這一幕已經足夠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