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小聲說：“姐，**子動了。”
我沒抬頭：“壓住。”
“它自己在寫字。”
我停下鑷子。
紅色維修單上，交付時間后面多出一個倒計時。
02:12:09
02:12:08
陶嘉退了半步：“報警吧。”
“報警說有張紙催我修手機？”
我給主板接上測試電源，電流跳到零點二，又掉回零。
沒過。
柜臺上的座機忽然響了。
那部座機是我爸留下的，早停機三年，只能當擺設。可鈴聲一下一下撞進耳膜，像有人拿硬幣敲骨頭。
陶嘉咽了咽口水：“接嗎？”
我看著**上不斷減少的倒計時，又看了眼維修人血親代償那行字。
我接了。
電話里先是一陣水聲。
然后，一個男人貼著聽筒喘氣。
“別接八號柜臺的電話。”
“你是宋橋？”
“別讓他們確認債。”
我還想問，線路里傳來另一個冷冰冰的女聲。
“債務局一號窗口提醒您，維修人已接單。請在三小時內完成通話確認。”
座機啪地斷了。
同一秒，黑色手機屏幕亮起。
裂紋之間浮出一條未接來電。
來電人：債務局八號柜臺。
第二章 死人的鎖屏密碼
黑色手機能亮，但進不了系統。
鎖屏是六位數字，屏保是一張外賣箱照片。箱子上貼著一張便簽：宋橋，雨天加油。
陶嘉趴在柜臺邊，嘴硬得發顫：“姐，別修了。萬一修好以后真有人來要債呢？”
“不修，我媽名字已經在上面。”
我把手機接進隔離電腦，先做鏡像備份。屏幕總成壞了，觸控亂跳，我拆了一塊舊屏臨時扣上，邊緣用橡皮筋捆住。
這活不漂亮，但能救數據。
凌晨十二點十三分，手機彈出第一次密碼錯誤。
陶嘉問：“你不是會繞鎖嗎？”
“會，前提是機主活著授權。”
“死了呢？”
我沒回答。
維修店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一個女人站在雨棚下，臉色蒼白，手里攥著一張尋人啟事。紙被雨打濕，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憨，和手機屏保里的外賣箱主人是同一個。
“你們這里是不是收到一部黑手機？”她聲音啞得厲害，“我弟弟叫宋橋。”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你怎么知道？”
“有人給我發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