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弟的手機在荔枝維修。”
“誰發的？”
她遞過手機。
短信號碼是一串零。
想替宋橋銷債，凌晨三點前取回手機。
女人叫宋梔，比我大兩歲，在***當保育員。宋橋是她弟弟，跑外賣三年，上周四夜里從舊貨碼頭落水，警方說還在調查。
她看見柜臺上的**，眼睛一下紅了。
“他不欠錢。”
我說：“單上寫債務待確認。”
“那是善息互助扣的！我弟買過騎手互助險，一個月扣一百九，說意外能賠三十萬。他出事后，善息說他生前惡意繞單，先要我們賠平臺罰款、車損、商戶損失，加起來二十六萬八。”
陶嘉罵了一句。
我問：“有合同嗎？”
“手機里有。他說發現互助險有問題，想把錄音交給我。出事那晚，他給我打了三十七通電話，我睡著了。”
她說到這里，嘴唇抖得很厲害。
三十七通。
和維修單上的故障描述對上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后蓋內側用油性筆寫著一串數字：061417。
“這是什么？”
宋梔愣了愣：“我生日。”
我輸入密碼。
屏幕解鎖。
手機沒有普通桌面，只有一個灰白色應用。
善息債務局。
應用圖標像一枚舊印章，角上有一道裂。
我點開，屏幕立刻彈出協議。
債務確認程序已啟動。
當前債務人：宋橋。
待確認債務：268000元。
擔保鏈：宋梔、沈桂蘭。
宋梔猛地抬頭：“沈桂蘭是誰？”
我喉嚨發緊：“我媽。”
陶嘉急了：“憑什么把阿姨寫進去？”
屏幕自己往下滾。
維修人承接亡者設備后，默認臨時見證債務。若三小時內無法證明債務無效，見證人血親承擔第一順位代償。
我看著“見證人”三個字，忽然想起我爸。
他生前最愛給外賣員、快遞員、夜班司機修手機。有時候人家錢不夠，他就只收個屏幕成本。
十年前他出了車禍，肇事貨車沒找到。店里留下半柜維修票，很多票都是紅色。
宋梔抓住我袖口：“沈師傅，你幫我弟看看，他真的不欠。”
我說：“我不是律師。”
“可你能打開他的手機。”
**上的倒計時跳到一小時五十八分。
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