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出八號柜臺來電，鈴聲像老式銀行排號機。
我把手指停在接聽鍵上。
宋橋在座機里說過，別接八號柜臺電話。
可不接，債務就不會停。
我按下接聽。
女聲再次響起：“債務局八號柜臺，請維修見證人確認，宋橋是否欠善息互助二十六萬八千元？”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到通話界面下方多了一行灰字。
見證人可申請故障歸源審計。需支付押金：10000元。
我卡里只有一萬零三百。
那是我媽明早手術前最后一筆押金。
陶嘉看見了，急得喊：“姐！”
電話里的女聲開始倒數：“十，九，八……”
我閉了閉眼。
“申請故障歸源審計。”
***扣款短信立刻跳出來。
余額：302.16元。
紅色維修單上，宋橋名字旁邊多了一枚小印。
審計中。
第三章 一萬元開機費
宋梔要給我跪下，被我一把拽住。
“跪了也不加快讀盤。”
她擦掉眼淚，啞聲問：“我能做什么？”
“回憶宋橋出事前最后一天。”
我把手機連接到取證盒，開始跑數據恢復。進水機會亂刪文件，不能直接翻相冊，先要把可讀分區鏡像出來。
陶嘉在旁邊給我遞鑷子，手還是抖。
“姐，阿姨那邊怎么辦？”
“我等會打電話給醫生，先拖到中午。”
“醫院能聽你的？”
“不能也得聽。”
宋梔低聲說：“錢我還你。”
我沒看她：“先還你弟清白。”
手機數據一點點吐出來。
外賣接單記錄、騎手群聊天、錄音、短信、善息互助合同。
宋橋最后一天跑了四十二單。
晚上八點二十，他在群里發了一句：我找到他們偷改路線的證據了。
晚上八點二十二，群被禁言。
晚上八點二十五，善息**給他打電話。
錄音恢復到一半，聲音斷斷續續。
**：“宋先生，您本月逾期風險偏高，建議簽署安心代償包。”
宋橋：“我沒逾期，你們**把我從城南派到碼頭，四十分鐘根本送不到。”
**：“系統路線以平臺為準。”
宋橋：“我錄屏了。”
**沉默兩秒：“您母親的慢病補貼，也綁定在善息賬戶吧？”
宋橋的呼吸變重：“你什么意思？”
錄音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