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你還在生氣？”
我抬眼看她。
“你覺得呢？”
于瑛楠抿唇。
“振興只是暫住。”
“你別總針對他。”
又是這句。
我忽然懶得爭了。
“隨你。”
她盯著我看了會兒，像想說什么。
可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振興”兩個字。
于瑛楠神色瞬間緩下來。
“怎么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她立刻起身。
“你別亂動，我馬上過去。”
餐盤里的飯，她一口沒動。
我看著她快步離開。
心里最后那點發澀，也慢慢淡了。
下午四點。
公司徹底炸鍋。
財務部的人沖進會議室，臉都白了。
“于總，不好了！”
“銀行那邊突然暫停貸款審批！”
“供應商也開始催款了！”
于淑敏猛地起身。
“誰放出去的消息！”
沒人敢接話。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安靜。
我坐在角落，低頭翻文件。
桌下，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趙二剛發來一句話。
“第一刀，砍中了。”
03
公司資金出問題后，于家氣氛越來越緊。
連續幾天，于淑敏都待在公司不回家。
她脾氣本來就差，現在更像個**桶，逮誰炸誰。
采購部一個新人填錯報價單，被她當眾罵哭。
整個公司的人都繃著神經。
可偏偏這種時候，祝振興病了。
晚上八點，我剛把最后一份報表整理完，手機突然響了。
是于瑛楠。
“振興胃疼，我帶他去醫院。”
她語速很快。
“廚房有粥，你自己熱一下。”
說完，她直接掛斷。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胸口發悶。
胃里也開始隱隱抽痛。
昨晚我就有點低燒，今天在公司忙了一整天，腦袋一直昏沉。
我伸手摸了摸額頭。
燙得厲害。
回到家時，別墅安靜得過分。
客廳燈亮著，茶幾上扔著祝振興的圍巾，還有半杯沒喝完的牛奶。
空氣里都是他慣用的木質香水味。
我脫掉外套，撐著墻往廚房走。
鍋里的粥早涼了，表面結了一層皮。
我沒什么胃口，隨便喝了兩口，喉嚨像吞刀片一樣疼。
沒多久，眼前開始發花。
我靠在沙發上，連起身拿藥的力氣都沒了。
額頭越來越燙。
后背卻一陣陣發冷。
恍惚間，我忽然想起剛結婚那年。
有次我胃出血住院，于瑛楠連夜守了我三天。
她趴在病床邊睡著時，頭發亂糟糟的。
我那時候還覺得，自己娶對了人。
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我越來越敷衍。
我難受，她說多喝熱水。
我加班，她說男人本來就該拼。
連我出車禍那天，她都沒多看我幾眼。
想到這兒，我扯了扯嘴角。
***可笑。
凌晨一點多，門開了。
我以為是于瑛楠。
結果先進來的人，是趙二剛。
他拎著塑料袋，腳步很輕。
看見我縮在沙發上，他明顯愣了一下。
“你臉怎么這么紅？”
我嗓子啞得厲害。
“發燒。”
趙二剛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