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窯村黃精種植聯(lián)合會”時，我支持了。
第一次開會，我才發(fā)現(xiàn)名單不對。
理事會七個人，向大富家里占了四個。他堂弟一個，侄子一個，妹夫一個，還有他自己。兩個外姓人家沒進去，明明他們手上的林地不少。
會后我找向大富。
“大富叔，這樣不公平。”
他把茶杯蓋上。
“木生，你不了解村里。外姓人不好管的。讓自家人來，你省心。”
“參不參加聯(lián)合會，不影響誰能種。但資源分配要按地塊，不能按姓。”
他笑著拍拍我肩膀。
“行行行，你說了算。回頭我安排。”
他嘴上答應(yīng)得快。
回頭怎么安排的，我后來才知道。
兩個外姓人家的地塊被排到了光照最差的那一片，靠溝邊，排水也不好。人家來問我，我才知道表格已經(jīng)發(fā)下去了。
我去找向大富。
他說：“木生，這不是沒辦法嘛，好地就那么幾塊。再說他們家人少，放遠點也清凈。”
我說：“種藥不是看清不清凈。”
他臉上還笑著。
“你別急。第一年先這么試，后頭再調(diào)。”
我說：“地塊定了，后面出苗不齊，你讓人家怎么想？”
向大富把茶杯放到桌上。
“木生，你講技術(shù)，我聽你的。可村里這點事，你也得聽我一句。外姓那兩戶，以前修路攤錢就磨磨蹭蹭，真給他們排好地，后頭別人不服。先讓他們種，種起來了，明年再說。”
他這話聽著有道理。
村里做事，最怕“不服”。誰家多拿了一點，誰家少拿了一點，幾個月后都能翻出來講。向大富當了這么多年村長，當然知道怎么把水端平。
問題是，他端的不是項目的水。
他端的是人情的水。
我那天坐在他堂屋里，聽見廚房里有人剁豬草，刀砍在木墩上，一下一下，很鈍。
我把那張地塊表折起來。
“大富叔，這是最后一次。后面地塊調(diào)整，要先給我看。”
他笑著說：“行，給你看。”
后來還有兩次，他都沒給我看。
種苗下去**個月，向老三又出了事。
有人跟我說，他在村里傳話，說外面有個老板愿意高價收黃精，比方老板那邊高。還說人家不看認證，只要貨好，錢給得快。
我去他小超市找他。
他正在門口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