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吵架少一點。”
向大富聽見這句，拍了拍桌子。
“這個話對。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他話說得漂亮。
桌上不少人跟著點頭。
向老三問了兩個問題。
“種苗是你包死活，還是我們自己擔？”
“前三年種苗和技術我墊。正常管理下出問題，我承擔。你們不按規矩來，另算。”
他點點頭。
又問：“收的時候，方老板說不要了怎么辦？”
我把合同草案翻到最后一頁。
“保底價寫死。他不要，違約金也寫死。這個我讓他蓋章。”
向老三笑了。
“那還行。”
一個老農夾了粒花生，問：“這個東西，種死了怎么算？”
“正常種死了，我承擔。”我說，“但你要是打除草劑，或者圖省事亂來，那算你違約。”
老農嗯了一聲，把花生扔進嘴里，沒再問。
又有人問：“前三年沒錢進來，家里急用錢咋辦？”
我說：“第一年可以間苗出一小部分，但不能當大收入。這個項目不是短平快，想今年投明年賺大錢的，就別做。”
這話一出，桌上有幾個人沒吭聲。
向大富趕緊接話。
“種藥材哪有第一天種第二天收的。你們種玉米也要等幾個月。木生把丑話說前頭，是負責。”
向老三夾著煙，笑著說：“丑話是要說。可也不能把人嚇跑了。”
我看了他一眼。
“嚇跑了比后面反悔好。”
桌上安靜了一下。
然后有人笑起來，說木生在城里待久了，說話也硬了。
我也笑。
那時我還愿意把話說硬一點。
因為我以為硬話能把軟事提前擋住。
飯快散的時候，氣氛是好的。
大富叔喝了兩杯，臉紅起來，拍著桌子說：“木生是咱村出去的人，回來帶機會，大家要接住。”
有人應和。
也有人說：“試試唄，林地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我那時候覺得，事情能成。
臨散前，有人已經開始算自家那片林地能種幾畝。
向四嫂坐在灶門口邊上，圍裙還沒解，聽見別人說每畝可能能落多少錢，眼睛亮了一下。
她男人常年在外，家里那兩畝山腳地以前只長雜草。
她問我：“女人一個人管得過來不？”
我說：“前期除草麻煩，后面會輕一點。你要是簽，我會按你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