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播通知很快彈到平臺頁面。

原本掛在首頁的直播預告消失。

拍攝團隊開始收機。

操場上的孩子和家長很快發現不對。

“怎么不開播了？”

“不是說健康科普頻道首頁推薦嗎？”

“孩子們都準備好了啊。”

羅媛急得沖到我面前。

“許清禾，你太自私了！”

“就因為你女兒不想演病毒，你讓全校孩子的努力都白費？”

韓舒也紅著眼睛開口：

“許媽媽，我承認角色調整可以再溝通。”

“但您現在停播，是在懲罰所有孩子。”

“他們為了這場科普劇排練了一個月。”

“您不能因為一個角色，毀掉大家的六一。”

她說得像她才是最委屈的人。

朵朵忽然拉了拉我的手。

我低頭看她。

她小聲說：

“媽媽。”

“我也排練了一個月。”

走廊里瞬間安靜。

朵朵看向韓舒。

“我練健康小衛士練了很久。”

“我每天晚上對著鏡子喊**。”

“可是你說羅知夏更像小醫生。”

“你說我媽媽不來學校，換掉也沒人會鬧。”

韓舒臉色煞白。

“許朵朵，老師什么時候這么說過？”

朵朵被她一兇，往我身后躲。

我握住她的手。

“別怕。”

“說完。”

朵朵吸了吸鼻子。

“昨天在化妝間。”

“你和羅阿姨說的。”

“羅阿姨還說，病毒蹲著就行，不用抬頭。”

羅媛尖叫：

“你這孩子怎么撒謊？”

“許清禾，是不是你教她這么說的？”

旁邊化妝師忽然開口。

“我聽見了。”

羅媛猛地回頭。

化妝師有點怕，但還是說：

“昨天我在給孩子試妝。”

“羅女士確實說過，病毒不用露臉，蹲著哭就行。”

“韓老師還說，許朵朵媽媽忙，不會管。”

韓舒急了。

“你別亂說。”

化妝師直接拿出手機。

“我有工作群記錄。”

群里，韓舒發：

“許朵朵改病毒，表情不用太好看，反正鏡頭給整體。”

羅媛回：

“最好讓她灰一點，孩子們喊壞東西才有教育效果。”

截圖一投出來，**徹底炸了。

劉校長臉黑得不能再黑。

我看著韓舒。

“現在還叫健康科普嗎？”

韓舒嘴唇發抖。

羅媛還想狡辯。

“我就是開玩笑。”

“誰知道她們當真？”

她女兒羅知夏忽然哭了。

“媽媽。”

“旗子真的是許朵朵的。”

羅媛猛地轉頭。

羅知夏哭著把那面紅心小旗遞出來。

“背面有她名字。”

小旗翻到背面。

白色貼紙上寫著：

許朵朵。

旁邊還有一顆紅色小愛心。

朵朵看著那面旗。

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我把旗放回她手里。

“你的東西，拿回來。”

她抱著小旗，手還在抖。

“可是它皺了。”

旗面被折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我說：

“回家一起熨平。”

“熨不平，就做新的。”

她點點頭。

劉校長終于開口。

“今天健康科普劇暫停。”

“所有角色重新核查。”

“涉及角色調整、家委溝通、直播內容審核的材料，全部封存。”

羅媛尖叫：

“你不能暫停！”

“全校家長都在等。”

“你現在停，學校臉往哪放？”

劉校長這次沒有再看她。

他只看向朵朵。

“許朵朵同學。”

“對不起。”

“學校沒有保護好你。”

朵朵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沒有替她說沒關系。

因為她本來就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