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校長額頭冒汗。

“許總，有話好說。”

“今天全校孩子都準備了很久。”

“突然停播，學校非常被動。”

我問：

“我女兒被掛上病毒牌子的時候，她不被動？”

“她被噴壺追著跑的時候，她不被動？”

羅媛終于反應過來。

“合同都簽了，你說停就停？”

我翻到違約條款。

“乙方不得在合作內容中出現侮辱、歧視、貶損未成年人的展示。”

“不得未經監護人同意變更兒童角色、肖像、演出內容。”

“違反任一條，甲方有權終止合作并停止直播資源投放。”

我看著她。

“你剛才不是說演反派也正常嗎？”

“那直播停了，也很正常。”

羅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劉校長急忙轉向韓舒。

“原始角色表呢？”

韓舒臉白了。

“校長，角色調整是正常的。”

我看向直播工作人員。

“大屏能投嗎？”

直播工作人員遲疑。

劉校長咬牙。

“投。”

韓舒還想阻止。

已經來不及了。

工作人員從節目**調出原始角色表。

大屏亮起。

許朵朵：

健康小衛士。

羅知夏：

洗手歌合唱。

原始表里，每個孩子都有正面角色。

有小醫生。

有營養師。

有運動小達人。

也有洗手小隊員。

沒有病毒。

沒有細菌。

更沒有“壞東西”這種臺詞。

緊接著，終版角色表投出來。

羅知夏：

健康小衛士。

家委孩子：

醫生、護士、營養師、運動小達人。

許朵朵：

病毒。

幾個不常參加家委活動的孩子：

細菌、霉菌、壞習慣、垃圾食品。

備注：

適合被驅趕、被消滅、反面教育。

**一片死寂。

朵朵看著屏幕，小臉更白。

我握住她的手。

“看見了嗎？”

“不是你不好。”

“是他們把你換掉了。”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韓舒還想解釋。

“這是為了節目層次。”

“有正面角色，也要有反面角色。”

我問：

“那為什么反面角色全是沒進家委小群的孩子？”

羅媛立刻炸了。

“你別一口一個家委小群。”

“我們為班級付出多，孩子多一點機會怎么了？”

“資源就是家長爭來的。”

“你平時不來學校，現在拿錢壓人，有什么資格談公平？”

她這話說完，圍觀家長臉色都變了。

因為太直。

直得把“為了孩子好”的皮撕得干干凈凈。

劉校長氣得手都在抖。

“羅女士，你閉嘴。”

羅媛還不服。

“我說錯了嗎？”

“她女兒沒人撐腰，被安排個病毒怎么了？”

“每個孩子都想演醫生護士，那誰來演病毒？”

朵朵忽然抬頭。

她聲音發抖，卻很清楚。

“我可以不演醫生。”

“但我不想演病毒。”

“我不想讓大家消滅我。”

這句話落下，**沒有人說話。

我伸手，把那塊“病毒”牌子從桌上拿起來。

“誰寫的字？”

羅媛下意識看向韓舒。

韓舒臉色更白。

我說：

“很好。”

“今天這塊牌子，不掛在孩子身上。”

“應該掛在你們身上。”

我把牌子扔到一邊。

“現在，我宣布，這場直播停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