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沒有問我和冷榮說了什么，只是沉默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握住我的手腕，往樓梯口走。

力道不重，但態度十分強硬。

我跟著他走，沒有掙扎。

從咖啡館出來，那場相親就沒了下文。

廖妙坐在車后座，有些意興闌珊。

車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后來還是我開口問她，“你喜歡冷榮嗎？”

廖妙抬起頭，想了一會兒，“也不算喜歡，就是覺得條件好，而且不討厭，爸爸介紹的，我就去見一見嘛。”

她停頓了一下，“但他好像對我沒什么興趣。”

說這話的時候，她也沒有太失落的意思，不像是真的動了心。

我沒有再說什么。

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

我花了一輩子，才明白這件事。

其實不是不懂，只是心存僥幸。

總覺得，這么多年，總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最后才明白，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相處幾輩子也是枉然。

廖妙忽然翻了翻手機，“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冷榮，在學生時期，我就見過他了，記得還**照片了。”

說到這，她從手機里翻出了一張舊照片，又驚又喜的說道：

“大嫂，放大了我才發現，照片里還有你和我哥耶。以前沒放大我都沒注意到……”

話音剛落，她拿著手機湊到我跟前。

照片里是一個下雨天，灰蒙蒙的操場。

圖紙很模糊，再加上天氣不好，所以很難辨認出來。

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是我拿著雨傘去找廖臨。

廖臨的身邊，還有那個時候的女朋友。

那段記憶，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廖妙笑著說道：“這是我同學幫我拍的，當時冷榮是校草，可受歡迎了。我現在才發現，你下這么大的雨，還給我哥送傘，你們倆好恩愛哦。”

她不諳世事的打趣，卻在我心頭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笑了笑，并沒說什么。

過往如煙云，該過去的就要忘個徹底。

這時，前座傳來廖臨的聲音，不帶溫度的平靜。

“她又不是專門為我去的。”

廖妙的笑聲頓時止住了，車子里也變得十分安靜。

我也沉默著。

沒有說一個字。

我當時為什么去的，他當然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承認。

其實對于他的冷漠疏離，還有從頭到尾的否認，我早就習慣了。

習以為常的感覺，讓我對他沒有任何的期待感。

是一種麻木過后的平靜。

如死一般的平靜。

廖臨不是捂不熱的人，只是焐熱他的人，不可能是我。

上輩子不會，這輩子更不會。

和他繼續耗下去，誰也沒有落好。

第二天，冷榮的母親陳沉，來了電話。

她說想約我出去逛一逛。

我接了電話，廖妙就在旁邊。

所以也聽見了，下意識往廖臨那邊瞅了一眼。

廖臨的臉色沉了下去，把手里的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問我要不要去，也沒有說不讓我去。

只是沉著臉，坐在原地。

我掛了電話，換了外套，出門。

6

陳沉這個人，我前世見過一面。

那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說話簡潔，不繞彎，眉眼之間歷經風雨的銳氣。

但銳而不冷，笑起來又讓人覺得很親近。

那一世，她來找過我一次，是為了冷榮，沒談成，后來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