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她，客客氣氣地送走了。
關上門，她對我說：“這些人，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管他們呢。”我說，“咱們過自己的日子。”
四月中旬，我寫了一封長信寄回老家。
信里跟父親說了何秀蘭的事，說了我的打算。
半個月后，收到了回信。
父親的信很短：
“既然想好了，就好好過。五一放假，帶人回來看看。”
母親在信后面加了一段，字跡娟秀：
“兒子，媽不管她多大、什么經歷，只要她對你好，你對她好，就行。五一回來，媽給你們包餃子。”
我把信遞給何秀蘭。
她看完，眼淚掉了下來。
“**媽……不嫌棄我？”
“嫌棄你什么？”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媽說了，只要咱們對彼此好就行。”
何秀蘭把信貼在胸口，哭著笑了。
29
五一那天，我帶何秀蘭坐了六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回了老家。
父親站在家門口等著，比我記憶中瘦了，頭發也白了不少。
看見我，他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爸。”
“回來了。”他點點頭，目光落在何秀蘭身上，“這就是秀蘭吧？”
何秀蘭緊張地攥著我的袖子，輕輕點頭。
“叔叔好。”
父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轉身朝屋里喊。
“老婆子！人到了！餃子下鍋！”
母親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都沒來得及摘，一把拉住何秀蘭的手。
“哎呀，長得真俊！快進屋，外頭風大。”
何秀蘭被母親拉著往里走，回頭看我，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我跟在后面，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吃飯的時候，父親喝了兩杯酒，話多了起來。
“秀蘭，向陽這孩子犟，脾氣隨我。以后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
“爸！”我急了。
何秀蘭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叔叔放心，向陽對我很好。”
母親在旁邊一個勁兒地給何秀蘭夾菜。
“多吃點，太瘦了。”
那頓飯，是我離家兩年來吃得最踏實的一頓。
晚上，父親把我叫到院子里。
月光下，他點了根煙，沉默了很久。
“爸，那年的事……是我不對。”
“行了。”父親擺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了。你現在有正經工作，有想守的人，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