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話，說之前的事是誤會，以后不會再來打擾。
張衛國那邊也沒了動靜。聽說馬彪找他要債，他躲到外地去了。
房管所的復核結果也下來了——產權無爭議，維持**原判。
一切塵埃落定。
三月底的一個傍晚，我和何秀蘭坐在院子里。棗樹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葉，搪瓷缸里的菊花根莖也長出了好幾片葉子。
“向陽。”
“嗯？”
“你打算……一直住這兒嗎？”
我轉頭看她。她沒看我，低著頭擺弄手里的針線。
“你想讓我走？”
“我沒說讓你走。”她的耳朵紅了，“我是說……你總不能一直住西廂房。”
我的心跳快了起來。
“那你說，我該住哪兒？”
何秀蘭把針線往筐里一扔，站起來就往屋里走。
“不跟你說了，沒正經。”
我追上去，在堂屋門口拉住她的手。
“秀蘭姐。”
她停下來，沒轉身。
“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不是表弟，不是租客，是……你男人。”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想好了？我比你大六歲，離過婚，街坊鄰居會怎么說……”
“我不管別人怎么說。”我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我只問你一句，你愿不愿意？”
何秀蘭看著我，眼里有淚光，但嘴角是笑的。
“你這個愣頭青……”
“愿不愿意？”
她用力點了一下頭。
我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她又笑又叫，捶我的肩膀。
“放下來！讓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
棗樹的新葉在晚風里沙沙響，像是在鼓掌。
28
消息傳開后，反應不一。
趙嬸第一個來道賀，拎了一籃子雞蛋。
“我就說你們倆般配！早該在一起了！”
她兒子趙小虎的事之后，趙嬸對我們一直心存愧疚，逢年過節都要送東西來。
劉主任也來了，這回態度客氣多了。
“秀蘭同志，向陽同志，恭喜恭喜。什么時候辦事？需要居委會幫忙的盡管說。”
何秀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劉主任，上回您說我們影響風氣，這回怎么又來道賀了？”
劉主任臉上掛不住，干笑兩聲。
“那不是……之前情況不一樣嘛……現在你們名正言順了，那當然是好事。”
何秀蘭沒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