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法庭上做結案陳詞。一字一頓,條理清晰。
“陸衍舟,她走的時候你沒找她。她‘死’的時候你沒找到她。現在她活了,你覺得你有資格問這個問題嗎?”
陸衍舟握著電話,很久沒說話。
“若薇,我只想知道——她有沒有留下什么話給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沈若薇說:“有。她讓我帶句話給你。”
她停頓了一下。
“告訴他,那棟老洋房的鑰匙,我不要了。”
陸衍舟掛掉電話。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外面天已經亮了,陽光照在對面的玻璃幕墻上,折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這個城市和他十四個月前站在同一個位置接到那條短信時一樣繁華,但他覺得陌生。
因為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溫書寧給他的,從來不是一棟房子、一千兩百萬、或者三年的陪伴。她給他的,是她從母親那里繼承的最后遺產,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屬于自己的東西。而他不但沒有還她,還把她的遺產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現在她說,鑰匙不要了。
不是原諒。是不需要了。
第七章 重逢
陸衍舟在寧致傳媒樓下等了三天。
第一天,溫書寧的助理下樓,禮貌而疏離地說:“陸先生,**今天沒有見您的安排。”
第二天,保安過來敲他的車窗:“先生,麻煩把車挪一下,這是貴賓車位。”他發動車子,從貴賓車位挪到了露天停車場的最角落。
第三天傍晚,溫書寧終于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手里拿著車鑰匙,身后跟著兩個正在跟她匯報工作的下屬。她偏頭聽著下屬說話,點了點頭,然后抬起頭——
看見了他。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她對下屬說:“今天的會先到這里,你們先上去。”
下屬看了陸衍舟一眼,沒多問,轉身回了大樓。
他們站在旋轉門前,中間隔著大約五步的距離。
溫書寧看著他。她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嘲諷,不是憤怒,也不是同情。是一種他認不出來的平靜——就像看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現在已經不熟的人。
“書寧。”他開口,嗓子沙啞得不像自己,“我……我知道我欠你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