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了？三萬塊你怎么能拿？就算拿了，也趕緊求人家別報警……”
我站在街邊，胃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媽，我沒拿。”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沒拿你就好好解釋，別硬。人家是老板，你一個打工的，斗不過。要不先簽了，慢慢還，別進***。”
我笑了一聲，眼淚掉下來。
“媽，我要是簽了，我這輩子都是賊。”
她急了：“名聲哪有活著重要？你弟下個月還要交培訓費，家里不能出事啊。”
我掛了電話。
不是不難過，是不能再讓難過把我按回去。
我坐在店對面的公交站，翻自己的手機。昨晚十點到今天早上六點，我按流程做了**表、拍了冷柜溫度、清點了香煙和酒水。可賬目缺口在系統里顯示為“現金短款”，時間是凌晨一點二十七分。
凌晨一點二十七分，我在干什么？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有個外賣騎手來取團購單，三箱牛奶，兩箱酸奶，還有一袋面包。趙德發最近搞社區團購，常把店里貨從系統外走，說是“朋友訂單”。他讓我不用掃碼，只在本子上記一筆。
那個騎手我認識，叫周梨。短頭發，電動車后座綁著**箱子，常半夜來買熱豆漿。她脾氣沖，有次趙德發把過期飯團賣給她，她當場拍桌子退錢。
我打開外賣平臺，找到她以前留給我的電話，猶豫了很久才撥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
“誰？”她聲音帶著風聲。
“周梨姐，我是德發便利的小滿。”
“哦，小滿啊。你們老板又缺德了？昨天給我那箱酸奶差點漏一車。”
我喉嚨一緊：“姐，你昨晚一點多是不是來店里取過貨？”
“是啊。”
“你有照片嗎？取貨照、定位、什么都行。”
她那邊沉默了幾秒：“出事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說到群里罵我是賊時，聲音還是抖。
周梨罵了一句臟話：“你在店對面等我，別亂跑。十五分鐘。”
她十分鐘就到了。電動車剎在我面前，頭盔一摘，露出被風吹紅的臉。
“給。”她把手機遞給我，“昨晚一點二十四，我到店門口拍的取貨照；一點二十八離開，平臺定位都有。你看這個。”
照片里，店門半開，我站在收銀臺后面掃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