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他喊了什么？”

柏柏一愣，臉色微變。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聽了一耳朵。昨夜奴婢起來給小姐添炭火，走到門口聽見將軍喊了一聲，奴婢以為是喊小姐的名字，走近一聽……”她咬著唇不說了。

“聽見他喊敏媛，是嗎？”

柏柏抬頭看她，眼眶已經紅了：“小姐，您別多想。將軍許是做夢打仗，夢見舊日的戰友了。”

宗落才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敏媛，是他未婚妻的名字。”

柏柏整個人僵住了。

她知道的。北境軍中老人人都知道，鎮北將軍樂怡年少時定過一門親，女方是江南望族古家的小姐，兩人青梅竹馬，婚期都定下了。可還沒等到成親，古家小姐染了急病，沒熬過那個冬天。樂怡打了十年仗，再沒提過婚娶之事，直到三年前凱旋，才想起北境城里還有個等他的宗落才。

這件事，柏柏一直沒有告訴自家小姐。她以為過去了，以為樂怡是真的放下了，才來娶宗落才。

“小姐，興許……”柏柏的聲音抖得厲害，“興許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他喝醉了，為什么要喊她？”宗落才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雪停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幾株枯梅被雪壓彎了枝，看起來可憐得很。“他喊敏媛，又喊落才。兩個名字，先后喊出來的。他喝得爛醉，心里想的，嘴里叫的，都是真話。”

柏柏咬著牙沒說話，她看宗落才的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風一吹就要碎了。

三天后，柏柏開始偷偷查這件事。

她不敢讓宗落才知道，就在樂怡去軍營巡防的時候，找了將軍府里的老人。一個在府里做了二十年的老管家，姓鄭，頭發花白，說話慢吞吞的，像是每個字都要在嘴里嚼三遍才肯吐出來。柏柏給他塞了一兩銀子，鄭管家接過去掂了掂，揣進懷里。

“你打聽古小姐的事做什么？”鄭管家瞇著眼看她。

“沒什么，就是聽說將軍以前有位未婚妻，心里好奇。”柏柏賠著笑，“這府里也沒人能說說話，就找您老嘮嘮。”

“古家小姐是個好人，”鄭管家嘆了口氣，“弱不禁風的，走幾步路都要喘半天。將軍那時候還年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