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代的，也不是你那個世界的。是只屬于我們的……夢里的婚禮。"

婚禮進行得很簡單。沒有證婚人，沒有賓客的喧嘩，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淡紫色的天空下，在一座既像教堂又像廟宇的建筑里，交換了誓言。

"我林敘，愿娶李詩詩為妻。無論時空如何變換，無論夢境如何虛實，此生此世，來生來世，唯你一人。"

"我李詩詩，愿嫁林敘為夫。郎君所在之處，便是我的歸處。刀山火海，碧落黃泉，不離不棄。"

沒有戒指。他們交換的是那支白玉簪——他將它插回她的發髻，她將一方新的帕子塞進他掌心。那帕子上繡著并蒂蓮，角落的字變成了：林李同心。

神父——或者那個穿道袍的人——宣布禮成時，淡紫色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不是普通的雨，是金色的、像花瓣一樣的雨，落在他們肩頭，落在教堂的臺階上，落在那些模糊的"賓客"身上。

"郎君，"李詩詩在金色的雨里仰起臉，"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問。"

"在你的世界，在你的真實里……"她的聲音輕得像花瓣落地，"你可有娶妻？可有……別的女子？"

林敘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沒有。從山西那座寺廟的壁畫上看見你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我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都只認你一個。"

她笑了，那笑容比金色的雨更絢爛："那我便放心了。即便這只是一場夢，即便明日醒來又是孤枕寒衾，詩詩也……此生無憾了。"

林敘想說什么，卻感到一陣熟悉的眩暈。他驚恐地抓住她的手："不……不要……這次怎么這么快……"

"因為第二根香，本就比第一根短。"她的聲音開始遠去，可她的手依然緊緊抓著他，"郎君，記住我。無論醒后如何，記住詩詩的樣子，記住……"

"我會記住！我會……"

他沒能說完。

最后的畫面，是她穿著嫁衣，在金色的雨里獨自站立。那身龍鳳褂紅得像血，她的臉白得像紙，可她依然在笑，笑得那么滿足，又那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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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林敘發現自己手里攥著那方"林李同心"的帕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