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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渾身顫抖。他沖回家，翻出了所有積蓄，去南京路上的老字號訂做了一套最傳統的龍鳳褂——不是那種改良的新中式，而是真正按照宋代《輿服志》記載的形制，大袖、霞帔、翟衣。他又跑遍了上海的古董市場，找到一支與夢里那支相似的白玉簪。

子時。他點燃了第二根入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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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二夢：現代婚禮（夢境·時空交錯）

這一次，煙霧將他帶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是因為那是上海。陌生，是因為那不是他認識的上海——沒有東方明珠，沒有陸家嘴的摩天樓，街道上的建筑是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樣式，可路上的行人卻穿著現代服裝。更詭異的是，天空是淡紫色的，像是黃昏與黎明的交界永遠凝固在了這一刻。

他站在一座教堂門口。教堂的門牌上寫著：圣三一堂。

門開了。

李詩詩穿著那身龍鳳褂，站在逆光里。

林敘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比上一次見面更瘦了，眼底的霧氣更沉，可看見他時，那霧氣一下子散了，露出底下清澈的光。

"郎君……"她輕聲喚，聲音里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真的來了。你真的……"

林敘沖過去抱住她。那具身體是真實的，溫熱的，帶著桂花油的香氣——她竟然在現代，還保持著宋代的習慣。

"這是哪里？"他啞著嗓子問，"這不是我的上海……"

"這是夢里的上海。"她將臉埋在他肩頭，"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做夢。夢見這樣一個地方，有高高的樓，有會跑的鐵盒子，有一個男子站在樓下等我。我以為是思念成疾，直到昨夜……"她抬起頭，眼里有淚光，"直到昨夜，那個撐黑傘的老人出現在我夢里，給了我一根香，說明日子時，你們的婚禮。"

林敘這才注意到，教堂里坐滿了人。可那些"人"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面目模糊，動作遲緩，仿佛只是這場夢的布景。唯一清晰的，是教堂前方站著的神父——如果那算是神父的話，因為他穿著的更像是道袍與法衣的混合體。

"這是夢里的婚禮。"李詩詩握住他的手，那雙手依然帶著琴弦磨出的薄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