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
“他叫***。是我的父親。”
“夠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說話的人。鄭柯，那個頭發亂糟糟的推理小說家，此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看著陳素問，眼中有一種復雜的、難以名狀的情緒。
“陳教授，”他叫她教授，“你花了三年時間，把我們六個人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這很了不起。但我想問一個問題。”
陳素問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查到了我們所有的罪，”鄭柯一字一頓，“那你自己呢？你干凈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素問凝視著鄭柯，良久，她笑了。那個笑容里有悲哀，有嘲弄，還有一種讓林遠脊背發涼的——溫柔。
“鄭柯，”她輕聲說，“你寫的小說，我每一本都看過。你的主角總在最后一章發現，自己才是真正的兇手。這大概是你對自己人生的某種投射吧。”
鄭柯的臉色變了。
“至于我自己，”陳素問轉過身，朝樓梯走去，“我當然不干凈。所以我才站在這里，和你們一起。”
她走到樓梯中段，停下，回頭。
“游戲規則很簡單。接下來的七天，每天晚上十點，我們在懺悔室集合，進行匿名投票。得票最高的人進入懺悔室，對所有人說出自己最深的謊言。然后……離開游戲。”
“離開游戲是什么意思？”方城聲音沙啞。
陳素問沒有回答。
“第一個懺悔之夜，”她說，“從現在開始。”
她消失在樓梯的陰影中。
第三章 第一票
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陳素問稱他為老唐——將眾人各自領到房間。
林遠的房間在二樓盡頭，推開窗能看見整個山崖的輪廓。夜色像濃稠的墨汁，把來時的路吞得干干凈凈。
他沒有檢查房間的攝像頭——陳素問既然敢讓他們單獨待著，就不怕他們搞小動作。他只是坐在床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在櫻花樹下笑。
小羽。
三個月前，小羽的**在城郊的河里被打撈上來。警方以**結案。但林遠是**，他知道一個**的人不會在溺亡前拼命抓撓什么東西——小羽的指甲里全是另一個人的皮膚組織。
DNA比對沒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