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虎可波羅”的優質好文,《50年代心機美人:二婚上位手冊》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令儀孟嬸子,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騾車在山道上顛了整整一天。沈令儀抱著那只棕色的小皮箱,隨著車輪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晃。箱子的銅搭扣硌著她的手腕,硌出一道紅印子。從省城到青石溝,火車轉汽車,汽車再轉騾車,一路兩天三夜。這只箱子從沒離開過她的手。趕車的老漢回頭好奇地瞅過她兩回,兩回都沒說什么。這條道上少見穿皮鞋的人,更少見年輕女人獨自抱著箱子往山溝里鉆。沈令儀沒看他。她盯著前方逐漸沉下去的日頭,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活下去。三個月前,她...
“這箱子里裝了什么?死沉死沉的。”
“書,還有家里的一些物件。”沈令儀說。
老二媳婦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頭有稀奇,也有一種“果然是城里小姐”的了然。
她沒再說什么,招呼自己男人過來搭手,兩口子一人一只箱子,抬進了西屋。
沈令儀跟著進了院子,小院不大,泥夯地,墻角堆著柴火和農具。
“西屋收拾好了,提前就拾掇好了。炕席是新的,被褥也是新絮的棉花。”
孟嬸子絮絮叨叨地說著,目光注意到在她的月白色褂子和皮鞋,“你這衣裳,在我們這兒可不禁穿,回頭讓你二嫂教你納鞋底。你那鞋,下雨天出門一趟就廢了。”
沈令儀微微笑了一下:“謝謝嬸子。”
孟嬸子把她帶去西屋,又利索地說,“你先歇著,我去給你燒水洗把臉。”
轉身去灶房。
西屋不大,土墻上刷了一層白灰,有的地方已經泛黃了。
炕上鋪著干凈的葦席,被褥疊得方方正正。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老榆木條桌,桌面磨得發亮,上頭擱著一盞煤油燈。
她的兩只樟木箱挨著墻根放著。
等老二媳婦出去,屋里安靜下來。
沈令儀在炕沿上坐下來,手按了按炕席,葦草扎手,粗糲糲的。
她沒有皺眉頭,只是把手收回來。
坐了一會兒。
站起來,打開那只棕色小皮箱,拿出件干凈的衫裙換上,領口的盤扣是如意頭,母親的手工。
對著小圓鏡子,把頭發拆了重新梳,編了一條松松的辮子。
她要看起來不是艷麗,是干凈。
是讓男人,尤其是那個男人覺得,“這姑娘需要人疼”的干凈。
她把鏡子收好,外頭孟嬸子喊她吃飯。
堂屋里點著煤油燈,桌上擺了三碗菜,一海碗燉雞,一碟炒**,一碟咸菜疙瘩,主食是棒子面貼餅,看得出來為了迎接她到來的費心準備。
沈令儀接過筷子,笑著說好,就著雞湯泡軟了貼餅,吃了小半塊就擱下了。
吃完飯孟嬸子收拾碗筷,沈令儀要幫忙,被她按住。
“你今天剛到,歇著。”
沈令儀順勢就沒再堅持,站在灶房門口,看里頭忙活。
“慶山那孩子,估摸再有一個時辰就該到了。”孟嬸子把刷鍋水潑到院子里。
“娘,你給老四寫信說的啥?他可就回來了。”老二媳婦在旁邊搭把手,“就說給他娶媳婦?”
孟嬸子手一頓:“我說我病了。腿疼得下不了炕。”
老二媳婦噎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來:“娘,你可真行。老四回來一看您活蹦亂跳的,不定怎么著呢。”
孟嬸子沒接話,只是臉上泛起愁容。
沈令儀靠在門框上,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去了。
孟嬸子用“病重”把兒子誆回來,不是為了讓他回家住兩天,是為了讓他娶她。
她回到西屋,把門關上,在炕沿上坐下來。辮梢的緞帶垂在肩頭,被她無意識地纏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這個男人,接到信就回來了。
沒有懷疑,沒有拖延。
他是個孝順的。
孝順的男人,心都很軟。
他會愿意娶她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細長,沒干過活。
這樣的手,在這土坯房里,能活幾天?
必須抓住他。
不惜任何代價。
天擦黑的時候,院門響了。
“慶山!你可算到家了!”孟嬸子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激動,上前迎住他。
然后是一個低沉的嗓音,帶著一點沙,像被風沙磨過的刀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