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姐先陪著。"
"你姐在外地呢，趕不回來。**一直念叨你……"
"我知道了，我盡量。"
掛了電話，我把白大褂疊好放進柜子里。八年了，第一次覺得這件衣服這么沉。
下午我去了趟我爸住的醫院。他躺在床上，左半邊身子還是動不了，看見我來了，嘴角歪著想笑。
"回來了？不忙了？"
"不忙。"我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
我媽在旁邊小聲說："**昨晚又沒睡好，老說胳膊疼。"
我看了看他的用藥單，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找神經內科的老張幫忙看看。但轉念一想——我現在是停職狀態，找人說話都矮三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開手機，想給鄭建國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想怎樣。號碼翻出來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后還是放下了。
算了。清者自清。調查組會還我公道的。
我這么想著，給自己泡了碗方便面。
第二天一早，科室群里發了條消息。主任說這周的手術排班做了調整，我負責的三臺手術全部轉給了劉副主任。
群里沒人@我，也沒人私聊我。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從昨天下午開始，群里就沒人跟我說過話了。
以前每天早上，小護士們還會在群里喊"賀哥早"。
今天什么都沒有。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中午的時候，同科室的陳磊給我發了條微信："哥，你別多想，大家不是針對你，就是……這事兒沒定論之前，誰都不好說什么。"
我回了個"嗯"。
他又發："你那個手術錄像還在吧？留好了，別丟。"
"在。"
"那就行。兄弟信你。"
我看著這幾條消息，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八年了，整個科室三十多號人，就陳磊一個人跟我說了句話。
下午我去醫務科交材料，在電梯里碰見了骨科的王主任。他看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賀銘啊，聽說了。你也別太上火，清者自清嘛。"
"謝謝王主任。"
"不過我跟你說句實話，"他壓低聲音，"那個鄭建國，不是一般人。他在外面做工程的，認識不少人。你小心點。"
電梯到了，他拍了拍我肩膀就走了。
我站在電梯里，突然覺得后背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