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東西后，眼神閃躲了一下。
“不過是個舊物，婉兒也是好心替你清理庫房。”
“那個孩子沒能活下來，你留著這些只會讓人不得安寧。”
他語氣里的不耐煩，像一根淬了毒的針，扎進我千瘡百孔的心里。
我拿起撥浪鼓，轉身往外走。
“備車，明日一早出城，去小祠堂祭拜。”
次日清晨，大雪封了半座城。
馬車剛出府門，就被一排手持長槍的親兵攔住了去路。
賀長庚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婉兒昨日受了驚嚇，身體不適。”
“今日府中不得生事，你哪兒也不許去。”
我推開馬車門，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一步步往前走。
“我去看我的孩子，與她何干。”
謝晚舟撐開一把油紙傘，默默跟在我身側，替我擋住漫天風雪。
走到長街盡頭，十幾個將軍府親兵再次將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副將一槍挑斷了謝晚舟手里的傘骨。
破裂的油紙在風中發出撕裂的哀鳴。
“夫人，將軍有令，請您回府！”
一頂燒著地龍的暖轎從后面慢悠悠地抬了過來。
蘇婉兒掀開轎簾，手里捏著一枚銀光閃閃的長命鎖。
“姐姐何必這么大火氣？”
“庫房實在太潮濕了，我好心替你把這東西清出來，你怎么還不領情呢？”
她笑著，隨手將那枚長命鎖丟進了路邊的泥水洼里。
“一個連命都沒留住的福薄之子，哪里配占著將軍府的香火位。”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理智徹底崩斷。
我撲進那坑泥水里，雙手在冰冷刺骨的泥漿中瘋狂摸索。
粗糙的砂石磨破了我的掌心，鮮血混著泥水染紅了雪地。
兩個親兵上前，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雪地里。
謝晚舟瘋了一樣沖過來救我，卻被副將一腳踹中膝蓋。
緊接著，沉重的槍桿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謝晚舟慘叫一聲，軟綿綿地倒在雪地里，琵琶骨被打斷了。
賀長庚的馬蹄聲在此時響起。
他翻身下馬，第一眼看到的，是蘇婉兒驚恐地捂著胸口喘息。
他立刻將蘇婉兒護在懷里，隨后冷冷地看向被按在泥水里的我。
“沈清儀，你為了一個樂師，現在連當家主母的體面都不要了嗎？”
“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