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發髻上連一根珠釵都沒戴。
謝晚舟跟在我身后，替我捧著手爐。
剛一入席，熱鬧的氣氛就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坐在下首的副將喝多了酒，端著酒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早就聽說將軍夫人也學會了養伶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
全桌的將領和下人轟然大笑。
那些輕蔑的、下流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和謝晚舟身上。
賀長庚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酒杯，一言不發。
他沒有阻止，他在等我低頭。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推到了蘇婉兒面前。
“當年在邊關，蘇姑娘能替將軍擋下三碗烈酒，傳為軍中佳話?！?br>我看著她僵硬的笑臉。
“今日這席上的閑言碎語，蘇姑娘作為知己，也該替將軍擋一擋才是?！?br>蘇婉兒臉色一變，忽然捂住平坦的小腹，痛苦地蹙起眉。
“長庚，我肚子有些疼……姐姐的話里帶刺，驚著我了。”
賀長庚立刻丟下酒杯，緊張地扶住她的胳膊。
“我送你回房歇息?！?br>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半抱著蘇婉兒匆匆離席。
那個副將見狀更加猖狂，直接把一碗烈酒懟到我面前。
“夫人，將軍不管你了，這杯酒你可得干了！”
一只蒼白的手伸過來，穩穩地接住了那碗酒。
謝晚舟仰起頭，將那碗辛辣的烈酒一飲而盡。
他低下頭，借著寬大袖袍的掩護，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
“夫人的手，冰得不像活人?！?br>我抽回手，語氣冷漠。
“閉嘴，做好你該做的事?！?br>宴席散后，我剛回到院子，蘇婉兒身邊的丫鬟就送來了一個**。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只破舊的撥浪鼓。
鼓面已經泛黃，邊緣的紅漆掉得斑駁。
“蘇姑娘說，這是從舊庫房里翻出來的破爛，問夫人還要不要?！?br>“若是不想要了，她就拿去燒了?！?br>我死死盯著那只撥浪鼓，呼吸瞬間停滯。
這是我親手給那個沒能活下來的孩子做的。
我抓起撥浪鼓，連披風都沒穿，跌跌撞撞地沖進了賀長庚的書房。
他正坐在書案后看公文，見我闖進來，眉頭緊鎖。
我把撥浪鼓砸在他桌上。
“你憑什么讓她碰我的東西！”
賀長庚看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