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路況比來時稍好，但雨勢依舊滂沱。
返程的路上，氣氛比來時輕松許多。大概是等待的善意消除了最初的陌生感，趙曉雨的話也多了一些。她聊起念念學舞的趣事，說起女兒第一次穿上芭蕾舞裙時的興奮模樣。曹磊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話題自然而然地延伸開去。
“念念爸爸……平時也一起接送嗎？”曹磊問得有些小心，他記得趙曉雨提過“一個人帶孩子”。
后視鏡里，趙曉雨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八ぷ鞅容^忙，在外地。”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其實，我們分開了。念念三歲多的時候?！?br>車廂里安靜了一瞬，只有雨聲和引擎聲。曹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沒想到會是這樣?！氨?。”他低聲道。
“沒關系。”趙曉雨搖搖頭，語氣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種釋然，“都過去了?，F在這樣也挺好，我和念念兩個人，簡單?！彼齻冗^身，輕輕**著女兒柔軟的頭發，念念正睜著大眼睛看著窗外飛逝的雨景，似乎并未完全理解大人的對話。
曹磊心里有些觸動。一個年輕女人，獨自帶著年幼的女兒在上海打拼，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他想起自己寡言少語卻默默支持他的父母，想起家里那套雖然不大但足以遮風擋雨的房子。他透過后視鏡，看著趙曉雨清秀卻難掩疲憊的側臉，看著她對女兒流露出的無限溫柔與堅強，一種混合著敬佩和憐惜的情緒悄然滋生。
“念念真乖?！?a href="/tag/caolei.html" style="color: #1e9fff;">曹磊由衷地說，試圖打破剛才話題帶來的些許沉重，“這么小就知道堅持自己喜歡的事情?！?br>提到女兒，趙曉雨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是啊，她雖然有時候也喊累，但從來沒說過不想去?？赡堋钦娴暮芟矚g吧?！彼聪?a href="/tag/caolei.html" style="color: #1e9fff;">曹磊，真誠地說，“曹師傅，今天真的特別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和念念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br>“舉手之勞，別客氣?！?a href="/tag/caolei.html" style="color: #1e9fff;">曹磊憨厚地笑了笑，“以后要是需要用車，或者……念念上課不方便的時候，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要是順路或者有空，都能幫忙?！边@話說出來，他自己也微微一愣，似乎超出了普通順風車司機的范疇。
趙曉雨顯然也聽出了話里的善意，她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那怎么好意思總麻煩您？”
“不麻煩?！?a href="/tag/caolei.html" style="color: #1e9fff;">曹磊回答得很快，語氣篤定，“孩子的事要緊。”
車子最終停在了趙曉雨租住的小區門口。雨還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些。趙曉雨再次道謝，準備掃碼支付返程的車費。
“真不用了。”曹磊堅持地擺擺手，“說了順路送你們回來?？鞄Ш⒆舆M去吧，別淋著?！?br>趙曉雨看著他誠懇的眼神，沒再堅持。她牽著念念下了車，撐開傘，站在車窗外，隔著雨簾再次道謝：“曹師傅，今天真的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br>“路上小心。”曹磊點點頭。
趙曉雨帶著念念轉身走進小區。曹磊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那抹米色的身影護著小小的孩子，在昏黃的路燈和細密的雨絲中漸漸走遠，直到消失在樓棟的入口處。車廂里似乎還殘留著她們的氣息，一種淡淡的馨香和孩童的稚嫩感。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暖暖的，又有些空落落的。
那天之后，曹磊的微信里多了一個***。趙曉雨果然在第二天發來了感謝信息，并堅持要支付車費，被曹磊再次婉拒。一來二去，兩人開始在微信上有了簡單的交流。起初是圍繞著念念——念念下周有表演，趙曉雨問曹磊知不知道哪里能買到物美價廉的兒童演出服；念念感冒了，趙曉雨在朋友圈詢問靠譜的兒科醫生，曹磊看到后私信推薦了自己家附近口碑很好的社區醫院。后來，話題漸漸延伸，聊到上海的交通、各自的工作、生活中的瑣事。
曹磊發現，趙曉雨是個很會聊天的人。她說話溫和有禮，懂得傾聽，也善于分享。她從不抱怨生活的辛苦，偶爾提及工作上的壓力或者帶孩子的疲憊，也總是用一種積極樂觀的口吻帶過。她朋友圈的內容不多，大多是念念的照片或視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