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知道我家破產之后，人就消失了。"徐寧吸了吸鼻子，"當然，我幫人從來不求回報，但我也算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她嘆了口氣："沒想到好人沒好報啊……"

說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都哭成這樣了，對面那位居然連張紙巾都不知道抽。

好無情。好冷血。

好在面來了。

徐寧立刻收起眼淚，埋頭開吃。

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面，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吃得噴香。

褚司寒看著眼前的女人。

以前，她吃穿用度樣樣講究，請他吃飯都要去人均五百的西餐廳。

現在，抱著一個大海碗，頭也不抬地往嘴里塞面條，白皙的臉頰熱得紅撲撲的。

說不出的……有點可愛。

"慢點吃，不夠再點。"他開口。

徐寧抬起頭，眼里閃著光："褚司寒，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你不要對我太好，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沒法報答你……"

說著說著，她又開始哽咽：

"我現在東躲**的，連學校都不敢回，怕追債的人找到我……嗚嗚嗚，上天好不公平啊……"

話音未落，她朝服務員招了招手："麻煩加一盤牛肉，謝謝。"

然后轉過頭來，無辜地眨眨眼："我點一盤牛肉，沒事吧？"

褚司寒："……可以。"

"褚司寒，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一大碗面、一盤牛肉，全部見底。

徐寧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司寒哥哥，我現在缺水，你可以幫我買點水果嗎？我都一個星期沒吃水果了……"

褚司寒面無表情："用水果補水？自來水不能喝？"

徐寧委屈巴巴地垂下眼："我雖然破產了，但還是改不掉每天吃新鮮水果的習慣。嗚嗚，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走吧。"褚司寒起身，"去超市。"

徐寧眼睛瞬間亮了。

去超市的路上，她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司寒哥哥，我能再買點餅干嗎？還有燕麥片、方便面、衛生紙……對了，還有衛生巾……"

她掰著手指頭數，數完立刻舉起三根手指，表情認真得發誓：

"我保證，等我有錢了，一定加倍還你，真的。"

褚司寒卻忽然停下腳步。

徐寧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玩砸了？

她正準備開溜，卻聽見對方開口：

"你現在住哪？"

"一個小破房子……但下個月房租就交不起了，可能要回學校住。可是回學校的話，說不定會被追債的人找到……"

褚司寒沉默了幾秒。

"你要是沒地方住……"他頓了頓，"就來我那住吧。"

徐寧脫口而出："好啊！"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同居是省錢了，但萬一要**怎么辦？

雖然原主是個海王，但人家守身如玉，為了以后嫁入豪門，愣是一個沒睡。

她倒是無所謂，但她怕啊。

萬一睡了懷上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愁。

褚司寒見她忽然不說話了，臉色沉下來："怎么，和我住一起，耽誤你找別的男人了？"

"沒有沒有沒有！"徐寧連忙擺手，"我現在哪還有別的男人啊，我只剩你了，真的！"

她抓著他的袖子，仰起臉：

"誰會像你這樣，愿意幫助一個破產的、沒有未來的人？褚司寒，你真的是……太好了。"

褚司寒看著她。

好人嗎？第一次有人這么夸他。

"那就先去超市買個行李袋，把你的東西搬過來吧。"

超市里，褚司寒問她大概有多少行李。

徐寧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一個行李箱的量。

褚司寒點點頭，轉身走向箱包區。

徐寧以為他要買個行李箱，正想著這人還挺大方，根本不像原主小本本上寫的那么小氣。

然后她看見褚司寒拎起一個蛇皮袋。

藍紅相間。編織塑料。18塊。

徐寧："……"

行吧，窮人的浪漫。

她默默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記下：蛇皮袋，18元。

這個動作被褚司寒看見了。

徐寧坦然道："以后有錢了還你。"

褚司寒沒說話，拎著蛇皮袋走出超市。

來到地鐵站。

徐寧正要去買票，褚司寒拿出手機晃了晃："我有城市通，你沒有嗎？"

徐寧低頭翻自己的手機，找了半天沒找到。

她搖搖頭。

"我幫你下一個，手機給我。"

徐寧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唰"地把手機藏到身后。

"不用不用！"她語速飛快，"我現在沒什么流量，下載太費錢了，等找到免費WiFi再說！"

褚司寒嘴角微微上揚。

手機里有秘密？

怕他看到？

他沒戳穿，只是淡淡道："那走吧。"

兩人擠進地鐵。

下午六點，正是晚高峰。

車廂里人擠人，徐寧幾乎是被人流推著貼到了褚司寒身上。

她下意識想拉開距離。

畢竟按照原主的記憶，她和褚司寒交往期間，別說親密行為了，連手都沒牽過幾次。

原主是個精打細算的利己**者，始終認為自己的身體是最大的資本，絕不會輕易"貶值"。

所以徐寧本能地往后退。

"哎喲！"

身后一個大媽被她撞了一下，頓時炸毛："小姑娘家家的，怎么那么沒素質？擠什么擠！"

說著還推了她一把。

徐寧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撲進褚司寒懷里。

為了穩住身形，她手忙腳亂地摟住他的腰。

然后摸到了腹肌。

硬邦邦的。

一塊一塊的。

徐寧內心震撼：**。

這身材，原主居然能忍住不睡？？

不愧是專業騙子，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褚司寒低頭看她。

小姑娘正手忙腳亂地想調整姿勢，但車廂實在太擠，根本沒有騰挪的空間。

"別亂摸了。"他開口。

徐寧臉"騰"地紅了。

"我不是故意的！車廂太擠了！"

"嗯。"

"我們都分手了，這樣不太好……"徐寧小聲嘟囔，"搞得我好像多色一樣。"

褚司寒忽然附到她耳邊，聲音低沉："你和韓蕭，進展到哪一步了？"

徐寧渾身一僵。

"我跟那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她下意識否認，"我就是看他可憐，喜歡幫助人而已！"

說話間，她的呼吸全噴在褚司寒胸口。

溫熱的，帶著點奶香味。

褚司寒胸腔微微震了一下……

從出租屋收拾完東西，徐寧就跟著褚司寒回到了城中村。

他打開門，徐寧探頭往里一看。

十平米左右。沒有廚房，沒有獨衛。

進門就是一張雙人床，床頭放著一個簡易衣柜，墻角堆著幾個紙箱子。

天花板上的燈泡是那種最便宜的白熾燈，散發著寒酸的光。

唯一的優點是，收拾得很干凈。

但這條件……她一天都住不慣啊！

褚司寒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她不是喜歡窮人嗎？之前那個韓蕭，就是因為比他窮，她才說要去"幫助"他。

現在讓她跟窮到極致的他同居，卻露出不愿意的表情。

這是要露出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