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身居高位。
這份名單一旦暴露，將是又一場滔天巨浪。
而最近，廠里新來的那位李副主任，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風聲，一直在暗中調查陳廠長。
李衛東，就是那個笑面虎。
他表面上和和氣氣，對誰都熱情，背地里，卻一直盯著陳廠長的位置。
季教授在信的最后說，陳廠長已經頂不住壓力了。
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托付的人，就是我爹，王建平。
因為，當年他們是過命的交情。
但是，他不知道我爹已經因為工傷，半身不遂，在家休養了五年。
陳廠長更不可能把這個燙手的山芋，再扔給我那個已經殘破不堪的家。
所以，他找到了我。
用他女兒的清白，用他自己的名聲，做了一場豪賭。
賭我王建業，會像我爹王建平一樣，是個守得住秘密、扛得起事情的漢子。
我拿著信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這哪里是讓我當接盤俠。
這分明是把陳廠長一家，季教授一家，甚至名單上幾十個家庭的命，都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看著地上的陳雪，她正用一種絕望又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我。
我明白了。
她說的“扔進鍋爐里”，不是氣話。
如果我拒絕，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真的會選擇最決絕的方式，來保守這個秘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又悶又痛。
我說：“我知道了。”
03
我說完這四個字，屋里死一樣的寂靜。
陳雪看著我，眼里的淚又涌了出來，但她沒哭出聲。
我把牌位、信和印章重新用布包好。
那塊浸著血的布，現在摸在手里，滾燙。
我站起來，環顧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
桌子，椅子，一張床，一個破衣柜。
這里，藏不下天大的秘密，也藏不住兩個人的命。
我走到墻角，那里堆著我的工具箱。
我打開箱子，里面是扳手、錘子、各種型號的螺絲刀。
這些是我吃飯的家伙，也是我最熟悉的東西。
我拿起一把最小的錘子，和一把鑿子。
我走到床邊，掀開床板。
“你要干什么？”陳雪的聲音帶著警惕。
“找個地方。”我說。
我敲了敲地上的水泥地，聲音很實。
不行。
我又敲了敲墻壁，是磚墻，聲音發悶。
我走到窗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