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說"我就愛吃這個"。

宋浩比我小，但什么事都讓著我。零食分兩份，他永遠拿小的那份。學校發的牛奶，他偷偷塞進我書包里。

村里有幾個大孩子罵我"沒爹的"，宋浩沖上去跟人打架。他個子矮，打不過，被踹倒在地上，鼻血糊了半邊臉。

我蹲在他旁邊哭。

他擦了把血，沖我笑："姐，沒事，不疼。"

那六年，大伯一家就是我的全部。

我十二歲那年，媽在城里穩了下來，把我接回去念初中。

走的那天，大伯母塞給我一個信封，里面裝了四百塊錢。

"小禾，拿著，到了城里買身新衣服。"

那四百塊是她賣了一整年雞蛋才攢出來的。我不肯收，她硬塞進我書包，眼圈全紅了。

"好好讀書。以后有出息了，記得回來看看大伯大伯母就行了。"

宋浩站在院子里，一直看著我上車。

我趴在后車窗上回頭看。他一個人站在路中間，舉著手，拼命沖我揮。

越來越遠。

越來越小。

后來我初中、高中、大學、讀研、工作。

每一步，大伯一家都替我高興。

大伯逢人就說："咱家小禾在大城市上班，有出息。"

宋浩也常說："我姐厲害，什么都比我強。"

工作以后，我每個月給大伯打八百塊生活費。過年過節買東西回去看他們。前年大伯母住院，我轉了一萬五。去年宋浩結婚，我包了一萬的紅包。

大伯在電話里說過一句話，我記到現在："小禾啊，大伯這輩子值了。"

可就是這個一起長大的宋浩。

現在在群里說我只出了三百。

就是這群人。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信我一句。

第五章

早上六點四十，媽打來電話。

"你大伯昨晚又出血了，醫生說必須馬上做第二次手術。你那六萬到底還賺不賺？"

"媽，我昨晚說過了，讓浩哥先把收款記錄……"

"都什么時候了！"她一下子拔上去，"你大伯現在是要命的事，你還在計較誰對誰錯？"

"我不是計較，是他在群里誣陷我……"

"就算是誤會，也等你大伯脫險了再說！你先把錢給了，事后再查不行嗎？"

"媽，我查到一